汐ちゃん

我叫汐年,是个专注于磕cp和打游戏的二次元少女,每天除了这两件事就是写作业。

过激咔吹电吹菊吹罗维吹,我喜欢他们我爱他们一辈子,谁敢diss他们我就飞过去打爆那个人狗头。

!!!咔右轰右和菊右以及红色组是雷点!!!

无证语c,名朋是本田菊4182。自带一些渣翻译属性,然后是个不成器的佛系文手,咕咕作品是人生一大乐趣。在lof主要还是吃粮。qqq目前躺在MHA和APH里,狐红也有涉及。

总而言之,以后请多多指教!

杂货堆积

用于存各种偶尔迸发出的灵感的地方。很杂,超杂,特别杂,各种cp啊剧组啊都有,真的很杂哦。

随时随地编辑,耶比耶比耶。存放在这里的东西有可能会续写,也有可能直接咕了。写完了就把这里堆积的东西给删了然后替换成超链接,耶。不知道能不能当目录来看,反正就这样吧。

搞一个这个主要是为了自己开心,其他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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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豪胜己的眼神很冷,门前侍卫在这温暖的春季竟被他瞪得牙齿打颤、四肢发抖,寒意从脚跟向上蔓延,最后遍布全身,似乎又回到了数九寒天,严冬腊月。世间所有人都要在这冰天雪地的世界里承受青行灯的怒火,耳朵被迫灌入令人毛骨悚然的悲伤故事,最后在一片凄清寒冷的白色中孤独死去,为他还没有机会出来透气就被亲手扼杀在心里的可怜感情陪葬。
  
 
简单地存一下。是下一个短篇的预告吧应该。加上我自己也真的很喜欢这段话就放上来了。
《青行灯的故事》。还是阴阳师paro,青行灯胜x阴阳师久,因为最近心情很丧就开始写刀,虐自己虐cp虐老公,爽。尤其是爆豪,虐虐他感觉心里特别解气(?)
爱情和痛苦都属于他们,而我只负责割大腿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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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谷出久的瞳孔里映射出了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场景。

他看见爆豪胜己在路边的一只流浪猫跟前蹲下来,没好气地让绿谷出久给他一根火腿肠。然后那双因为个性而起了些微茧子的手轻轻撕开包装,再细心地将火腿掰成一小块一小块,投喂给饥肠辘辘的猫咪。他从来没有想过小胜居然也会对路边的小猫咪这么温柔。

绿谷出久看着爆豪胜己抚摸小猫咪的毛发,而爆豪胜己看着小猫咪吃他扔下的火腿。那颗白金色的头发因为投喂的动作而一颤一颤,暴躁竖起的头发在这温馨氛围的渲染下竟然也有一丝温顺的感觉,那张脸流露出的表情也异常温柔,红瞳聚精会神地盯着正在吃食的小动物,那和平时面对绿谷出久的表情截然不同。

也是,小胜眼里从来都装不下我,我是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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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爱实验[西罗马/短篇/非国设]

《恋爱实验》
一场由一个生物学家和一位人鱼王子共同进行的漏洞百出的实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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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物学家西x人鱼王子罗.

–可能会有ooc和bug.

–篇幅4k预警.


以上。没有问题的话,就请继续下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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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最好给我老实交代——”

人鱼王子冷着脸,面无表情地坐在礁石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沙滩上的狼狈人类。

“——这该死的实验报告是怎么回事。”
 
   
*

生物学家安东尼奥递交上去了一份新的实验报告,然后开始耐心等待下一个命令。果不其然,他接到的命令还是“继续考察”。他爽朗地笑笑,同实验室里的其他同事告过别,然后走上那条他走过无数次的、通往海滩的小路。

罗维诺就坐在海边的礁石上,鱼尾有一下每一下地拍打海面,激起一个个水花。他看见了悠悠走来的安东尼奥,没好气地催促对方快一点,却根本掩饰不住眼底的喜悦。

午间的太阳有些灼人,安东尼奥忍不住,于是爽快地脱了衣服下海,只剩下一颗棕色的头露在海面上。他惬意地眯眯眼,啧啧赞叹了好几下海水的清凉,然后冷不丁地被罗维诺尾巴上的鳞片反射出来的日光闪到了眼睛。安东尼奥吃痛地大叫一声,可收获的不是安慰,而是来自恋人恶作剧得逞一般的嗤笑。

安东尼奥也不恼,只是觉得有点恍惚。说实话,他当初真没料到有朝一日居然会把自己的男朋友当做实验对象。要是普普通通的人类就算了,可偏偏对方是人鱼;人鱼自我安慰一下还能忍,可偏偏对方是一条拥有高贵血统的人鱼王子,一不小心惹怒了的话那可是有大危机的,杀头算不上,至少在你出海的时候搞个什么漩涡,连人带船一起卷入海底,连根毛都不剩。

他现在想想,都还有些后怕。那天,他从上级接到了一个奇怪的任务,说是有个西班牙渔民在本国某个海峡内看见了一条人鱼,要求他去证实这个说法,并观察出这个种族的外貌特征、生活习性等。起初他只是觉得老板是在开玩笑,但当他瞧见上司的秘书弗朗西斯脸上的严肃神情时,才反应过来:这好像真的是一个任务。

于是,生物学家安东尼奥这辈子做过的最荒谬的实验,就此拉开序幕。
  
   
*

安东尼奥为了不被男朋友骂,开始回忆这场实验刚开始的模样。而令人好笑的是,这场实验在连雏形都没有形成的时候,就已经产生了一个错误。

罗维诺和安东尼奥相遇在一片海滩上。虽说他是个王子,实际上活得并不快乐。他有一个弟弟,无论是性格、外貌还是嗓音,都十分讨人喜,在这种情况下,身为哥哥的罗维诺就成了一个陪衬的对象,每天“你要多学着你弟”“你看看你弟,比你好上一百倍”等等诸如此类的声音不绝于耳。

罗维诺就很烦。费里西安诺那混蛋就是比我做得好,我不管怎么努力都赶不上,况且我的存在不就是为了使他看起来更加光鲜亮丽吗?

一开始他还会顶几句嘴,后来发现顶了也没用,皇室的那些人根本不会听他的话。相对来说,爷爷罗慕路斯还是比较宠他的(虽说如此,遗产还是弟弟得到的多),但爷爷却已经过世很久了。

他干脆自暴自弃一般离家出走,从西西里岛一路游到了帕尔马①,但是却因为途中一不小心招惹上了海洋里的食肉动物导致受伤。他搁浅在海滩上奄奄一息的时候,遇上了去那探亲的安东尼奥。

出于人道主义,安东尼奥决定给这个不明生物治疗。当他准备把人鱼拖上岸的时候,受伤的家伙却狠狠地打了一下施救者的手:“别他妈碰我!”

安东尼奥猜想,可能是对方不信任自己,于是他屁颠屁颠跑回工作室,抱来一个医药箱,在海滩上進救死扶伤。

现在正值盛夏,安东尼奥跪在海滩上,没有遮阴也没有清凉的海水降温,太阳毒辣辣地打在他身上,汗液顺着脸颊滑下来,濡湿了一小片沙子。
 
  
“你不热?”

“还好。”

“不怕晒黑?”

“反正都已经这么黑了,再黑一点又没什么大不了。”
  
  
罗维诺索性就不管了,任凭他往自己身上涂那些奇奇怪怪的药水。
 
  
“……那个,你从哪来?”
  
  
事后罗维诺再想起来的时候,决定把这场实验开始的原因全部归咎于这句话上。他低头思考,准备随便敷衍了事的时候,无意间对上了西班牙人的那双眼眸。那就像两汪又魔力的碧绿潭水,让罗维诺控制不住地深陷其中,完全打开了话匣子,到最后突然惊觉自己告诉了眼前的陌生人太多太多,才用一句话仓促收尾。

“人鱼王子什么的都是狗屁,我就是一叶扁舟,一个人孤零零地在海上随缘乱飘,沉了也没人管我。”

罗维诺对安东尼奥说,然后泄愤一般用鱼尾拍起一层浪花,把他从头浇到尾。

浑身湿透了的生物学家并不介意,干脆脱光了下海,和人鱼王子一起在水里待着,两双同为橄榄绿的眼睛折射出四个被海吞吃了一半的夕阳。

按理来说,正确的回答要么是“尺有所短寸有所长,别那么想不开”,要么是“他们有眼无珠,不懂欣赏人才”,但偏偏我们的生物学家大人给出的是这样的回答:

“所以,你就一个人从西西里游到帕尔马,来一个说走就走的旅行?不赖嘛!”

最后当然是毫无疑问地直接被罗维诺按进了海水里,呛了好几口,直到他不停蹦哒挥手求饶的时候才被放开,未来对象对自己的好感度就这样直线下降。罗维诺生气了,后果不严重,安东尼奥依旧笑笑,伸手摸摸罗维诺的头,试图哄哄,然后被无情拍开:“你这个不知道从哪蹿出来的没有尾巴的怪物动什么动!老子都还不知道你是谁!”

闻言,安东尼奥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下,然后装作茅塞顿开了的样子“哦”了一声,接着利索地游上岸,从自己一堆湿淋淋的衣服里找出一张湿淋淋的卡片,递给仍在水中的人鱼王子:
  
   
“我不知道你能不能看懂人类的语言……不过看不懂也没关系,我给你口头翻译!”

“你好,我叫安东尼奥·费尔南德斯·卡里埃多,是一名来自马德里的生物学家。此次能认识尊贵的人鱼王子罗维诺·瓦尔加斯先生,我倍感荣幸。余下的日子,还请多多指教。”
  
   
于是人鱼王子罗维诺就在自己都不知情的情况下,莫名其妙地同一个人类,开始为他鱼生当中的第一个实验做准备——不过如果他知道实验对象是他自己的话,估计会气到跳脚——不,是甩尾,人鱼哪来的脚?
  
  
*

夏日午后的阳光热得灼人,尽管是在海边,温度也依然只升不减。罗维诺擦擦顺着脸颊滑下来的汗水,依然在审问跪在沙滩上的安东尼奥。

沙滩上的细碎贝壳和石子硌得西班牙人膝盖生疼,他现在心里懊悔的不行,事先干嘛要接下这个稀奇古怪的任务,现在好了吧,男朋友生气了!

说来巧合,他实验开始的第一天,也是他脱单的第一天。

事实上,在他接下任务的一个小时前,他刚向某位来自意大利西西里的人鱼王子告白成功。他顿时有种自己在同时进行两个实验的感觉,而且还都是第一次进行!完全没有经验啊!

他摊开桌上的实验报告,落笔又提起,写下文字又仓促涂改,最后一个字都没写成。

来自马德里的安东尼奥·费尔南德斯·卡里埃多先生是个不成功的生物学家。虽说有博士证,但凡是他一个人完成的实验,基本上都漏洞百出,令人无语。

他最好的实验搭档是两个外国人,德国的基尔伯特和法国的弗朗西斯。他们三可以说是非常互补,安东尼奥脑子好用,理论上一套一套的,所以制定计划和撰写报告就由他来完成;基尔伯特动手能力强,实验步骤就交给他;而弗朗西斯观察力可以说是细致入微,因此观察实验现象的任务自然而然就落到了他的头上。

于是他自暴自弃一般扔了笔,打了个电话过去:“基尔,弗朗,过来帮我个忙好吗?”

安东尼奥想,既然他一个人完成不了,那就拉两个人过来和他一起完成。人多力量大嘛,别说是普普通通的生物实验了,就算是关乎到自身幸福的恋爱实验也不在话下啊!
    
   
*

罗维诺发现安东尼奥最近反常得很,感觉他完全变了个人。

首先是莫名其妙出现在礁石旁边的一大捧玫瑰花,再就是安东尼奥每天异常的打扮,而那身打扮可能在自己眼里帅气无比,但在罗维诺看来完全就是傻逼一个。最后就是西班牙混蛋天天挂在嘴边的土味情话,每次都把人鱼王子逗得面红耳赤。

他就觉得特别纳闷,你新婚燕尔很高兴能理解,但你别因为太过高兴而坏了脑子,做这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而且他罗维诺也没有说要安东尼奥这样做啊!而且他才不需要!

于是他们吵了交往半个月以来的第一场架。

说是吵架,其实只是罗维诺单方面的闹脾气,直男脑安东尼奥则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明明他已经按照弗朗西斯教他的那些取悦恋人的方法做了,为什么罗维诺就是不高兴呢?

行动力较强的基尔伯特看不下去这对小情侣,忽略了弗朗西斯鬼哭狼嚎般的阻止,直接跑过去告诉正在气头上的罗维诺实情。知道真相的罗维诺哭笑不得,最后在夕阳的照射下把蹲在海礁上冥思苦想的安东尼奥一把扯下海,就着咸腥的海水,在混乱之中和对方交换了一个吻。

那个吻持续了很久,情窦初开的王子用他青涩的吻技表达自己的情感,只是用舌头漫无目的地在对方的口腔里乱搅,甚至在混乱中一不小心咬到了安东尼奥的嘴唇。唾液顺着两人之间的缝隙漏出,最后消失在海水里。

罗维诺那天的脸红得出奇,而安东尼奥并没有在意,只是把他脸上的绯红全部都归咎到夕阳的余晖上。神经大条的西班牙小伙儿回去把恋人的表情描述给法国男人,把弗朗西斯气笑了,指着他的脑门骂他你这样单身活该。
     
    
*

那混蛋今天是第八次来了,潜在海底借着光的折射悄悄观察着岸上动静的罗维诺想。但是他现在根本没心情浮上去和他打招呼,原因当然是:实验出现了错误,安东尼奥和罗维诺吵架了。

罗维诺知道安东尼奥是个生物学家,但并不知道他现在的工作内容是什么,直到他偶然翻看了一下对方落在海边的研究报告。研究报告上尽是些深奥的文字,不过好在他好歹也在西班牙的这湾海峡里生活了这么多年,西班牙语、西班牙文还是能听懂、看懂的。

然后他发现,这份研究报告是关于人鱼的。

罗维诺现在真的气到甩尾了。安东尼奥第二天再来的时候,他二话不说给了对方一个大尾巴子,然后潜入海底,决定以后都不再和这个小王八羔子说一句话。

不是他罗维诺气量小,不多多包涵一下恋人的工作,而是他像小白鼠一样被当做实验对象这件事真的很让人生气。在他看来,安东尼奥之前对他的治疗、对他的告白以及对他的所有好都是为了骗取信任,从而达到实验的目的。

罗维诺越想越气,海里的一些海螺也跟他讲了很多类似“要不还是回西西里吧,说不定你弟弟他们在拼命找你”这样的话。

于是他决定,第二天就动身走,管他安东尼奥来几次,他是铁了心不想和那个西班牙老混蛋复合了。
   
  
人鱼王子罗维诺 迎着朝阳出发,橄榄绿的瞳孔里映射出半轮红日,他想起三个月前自己就是在它的见证下答应安东尼奥的告白的。

他潜入水底,继续往前游,海蓝色的鳞片反射打出的光照在珊瑚上,他想起一个月前自己就是在这些珊瑚中穿梭、寻找被安东尼奥弄丢的给人鱼的生日礼物。

最后他选择在正中间游,不浮出海面也不潜入海底,速度也不自觉变慢了很多,而罗维诺把这当做是水的阻力。一群小鱼成群结队地游过他,他又想起半个月前安东尼奥在沙滩上烤的那条鱼。

混在鱼群中的一条小鱼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意,用尾巴狠狠地甩了一下罗维诺的脸,特别疼。他觉得委屈,哦看来这狗屁小鱼也不同意本大爷走,那我就勉为其难回去好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安东尼奥派来的救兵!

于是他掉头就走,再次回归那个承载了他所有美好记忆的海湾,再次拾起那本研究报告,和安东尼奥一起继续这场仅此一次、持续时间却是一生的恋爱实验。
   
   
“你最好给我老实交代,这该死的实验报告是怎么回事。”

罗维诺板起脸,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拍打着礁石,像是在威胁:如果安东尼奥不说真话就乖乖等着被尾巴抽死吧什么的。最后安东尼奥当然是妥协了——

“因为这是写给罗维的有关‘恋爱实验’研究报告啊!”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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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帕尔马:被西班牙和西西里岛夹在中间的一个小岛,是西班牙巴利阿里群岛自治区的首府,位处地中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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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依然是tx上的一个约稿,你点梗我来写的那种!!我最近闲得很,如果有意愿的话可以私信我或者扩我tx!!!企鹅号放在评论区好了,方便大家复制ww

会算命的花妖(下)[菊耀/短篇/背景江户]

《会算命的花妖》

发生在江户时期,一个国家意识体和小小花妖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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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事项还是和上篇一样。

–国家菊x花妖耀

–可能会有ooc和bug,因为我对江户不是很熟,写的时候反而是查资料的时间占了一大半orz

以上。没有问题的话,就请走链接吧!!上篇链接请在评论区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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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当本田菊听闻那个高高在上、强大无比的天朝上国被外来侵略者的洋枪火炮给打得落花流水的消息时,他首先是震撼了一下,再就是恍然大悟——原来墨菊花妖的异常是因为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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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被lof屏蔽!!我睡了一觉之后才发现被屏了orzzz真的对不起!而且我这是第一次贴超链接,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有用orzzz会不会失效什么的💦

顺便请让我再说一句,这是tx上约稿点的文!!!您点梗我来写的那种约稿x是有报酬的,按照字数的多少来决定钱数。如果觉得我还可以并且有意向找我约稿的,可以在评论区留言或者私信我都OK!!!约稿长期有效,一时想不到梗也没关系ww我们有的是大把时光!!bu

总而言之,还是感谢阅读到这里的您!!!🌸🌸

会算命的花妖(上)[菊耀/短篇/背景江户]

发生在江户时期,一个国家意识体和小小花妖的故事。
 
  
  
–国家菊x花妖耀

–也许会有ooc,有异色出没

–篇幅较长于是分上下两篇,下篇走链接→http://34955265.lofter.com/post/1eae91ec_eebec8de
对不起我不会贴超链接!!!!orzzzz

–实际上这是tx的一篇约稿,您点梗我来写的那种xx如果有兴趣的话可以私信我或者在底下评论!!!欢迎各位金主!!!!!

以上,没问题的话就请继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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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从本田菊第一次发现他桌上的那盆墨菊其实是个妖怪的时候,到现在的江户,已经差不多五百多年了。那个时候天下还很太平,尽管处于妖怪盛行的平安时代,但自称王耀的墨菊先生能修炼成妖并炼出人形,还是很不容易的,而且差一点就死了。
 
          起初,王耀只是一株在平安京①的野外自生自灭的墨菊。从町中跑来的顽皮孩童用手无情地玩弄他的叶子,黑里透红的花瓣洒了一地,原本开得茂盛的墨菊如今只剩下几片花瓣还在苟延残喘。他觉得自己快死了,就这样平白无故死在了一堆熊孩子手里,他觉得很不甘心。
 
          这个时候就需要有英雄出来救美。他看见一个墨发棕瞳的少年用他骨节分明的手拉开了孩子与他的距离,接着少年富有磁性的声音就响起来了:

          “请离开这里好吗?墨菊先生很痛苦的。如果有人把在座各位的身体零件按照顺序挨个取下来,想必也一定会很痛苦吧?所以,不要再继续了。”

          最后王耀还是被这个男孩子给救起来了。他把奄奄一息的墨菊小心翼翼地捧起来,再拿出上等的泥土作为养料,日复一日地伺候着,浇水、除虫,劫后余生的王耀甚至会想,这家伙不去当园丁简直可惜了,暴殄天物啊!

          但是王耀不知道眼前这个男孩的身份,他只知道对方叫本田菊,每天都很忙——因为他成了本田菊桌上的一盆盆栽,王耀每天都看着本田菊工作,而且一工作起来就没完没了,于是王耀下意识地以为,本田菊很忙。

          有时候王耀会看到本田菊写着写着就伏在案上了,面色苍白,原本拿笔的那只手紧紧地捂着肚子,很痛苦的样子。王耀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不知所措又无可奈何,只好尽力使自己的香气闻起来更浓郁些,希冀这能减轻本田菊的痛苦。

          后来当不久之后,王耀化成人形,本田菊教会他识字,他才明白本田菊是为何痛苦。当时正值改朝换代之时,东西两天皇的出现②更让本田菊感到痛苦万分,身体像要被撕裂了一般。这让王耀不禁想起了他被一堆小屁孩折磨时的痛楚。

          “你区区一人类,为这些国家社稷操什么心?”刚刚变成人形的墨菊花妖趴在桌子的另一边,好奇地询问本田菊。

          被提问的人只是笑笑,伸手抚了抚王耀有着花瓣一般质感的头发:
    
    
          “因为我是国家啊。”
  
  
          啊?国家?

          虽说墨菊花妖活的时间很长,但毕竟只是株植物,就算化成人形也只是待在本田菊的房间里,哪也不去,所以其实王耀没见过什么世面,在得到这个回答的时候着实吃了一惊。

          本田菊见他听不懂,也不气馁,只是把手向下揉了揉他脸上的软肉:“没关系,以后您就会明白的。”
 
  
  
(二)

          今天的王耀还是乖乖地趴在桌上,小心翼翼地占据一小块地方,琥珀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本田菊认真的侧脸。他喜欢极了本田菊工作的样子,他可以保持这个姿势直到世界毁灭,好像永远也看不腻。

          王耀发现,今天的本田菊气色很好。国家意识体的书桌上摆了几本卷轴,上面都是日本从建国以来到现在的所有历史,也就是说,只要读完了那几本书,就相当于知道了本田菊的所有。

          他仔细数了数书的数目,一、二……十二,十二本。最后一本是《安土桃山》,而现在的江户,是属于德川幕府的天下。

          王耀和本田菊现居长崎,与此同时他发现自己的国家意识体先生根本足不出户,只是偶尔换上衣服在和室的门口和几位不明人士进行交易③。本田菊不出去,王耀自然而然也不好出去,人生地不熟的,加上“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心理因素,他更是担心植物形态的自己又要遭受那般非人待遇,那个时候的钻心疼痛他现在都还记得。

          为什么说“植物形态”呢?因为王耀是只中国妖怪,他是被某个养花人从中国移植到日本的。且身为草本植物化成的妖怪,最重要的还是天地灵气,但现在所处的日本刚刚经历了一场战乱,德川幕府初步形成,局势极其不稳定,那些墨菊花妖需要的天地灵气也不稳定,所以说他在外面随时随地都有保持不住形态的危险,最后只能扎根泥土一切随缘。
  
  
          外面下雨了。雨淅淅沥沥地落,云昏昏沉沉地飘,王耀迷迷糊糊地打瞌睡。他也是想出去的,但他看了看本田菊,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王耀忽然想逗逗他,因为这气氛实在是太不活跃了,怎么说他也算是个中国妖怪,性子里的那股爱热闹的劲不会随着地域迁移而改变,于是他决定开一个玩笑。

          他知道本田菊信奉神道教,于是他用手戳戳对方的胳膊肘,清清嗓子故作高深:“我跟你讲,其实我会算命。”

          不出所料,本田菊在不停运动的笔瞬间停下来了。他望向这边的棕色眸子深邃迷人,像是一潭深水,能装进世间百态千情万欲而波澜不惊。

          此刻,那双如黑曜石一般的眼睛正带着些许好奇与一丝对未知的敬畏,直勾勾地看着王耀。王耀忽然觉得良心有点痛,对方这么认真结果自己是在捉弄他,总感觉好过意不去。但是如果自己承认是开玩笑,那不更辜负了本田菊的期望,就试试看吧,万一真给猜中了呢。

          于是王耀再次咳了咳:“你想要我算什么?”

          本田菊想了想。思忖过后,他问出了一个王耀根本不能随便乱回答的问题。
 
  
          “请您帮在下算一算,这场变革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呢?而最终结果又是什么?麻烦了。”

          王耀懵了。
 
  
          他们现正处江户初期,刚经历过政权更替的日本此刻动荡不堪。高层贵族的生活解决了没错,但本田菊身体状况的好坏不单单和国家政治、经济有关,还和他的国民密切相连。本田菊可以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国民所遭受的一切灾难,饥饿、困苦、贫穷、无奈等等都需要他一个人独自承受。信奉神道教的本田菊在听说眼前这个在平安时代救下的墨菊花妖会算命之后,会问出这样的问题也不足为奇。

          但这会改变国家命运、甚至历史的一类问题,他王耀可没那么大的胆子随便糊弄。

          墨菊花妖又对上了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透着期待,是对未来美好生活的向往,也是对墨菊花妖所谓“算命技术”的肯定。王耀此时此刻更是慌了神,他感觉压力真的好大啊。

          他清咳一声。“天机不可泄露……但!唯有一法,可寻得蛛丝马迹。”

          本田菊的脸凑得更近了,王耀能从他的眼睛里看到自己的影子。

          “什么?”他认真地问。

          王耀趁机说出了这些年来他一直想实现的愿望:
  
  
          “那便是周游四海,吸天之灵气,取地之魂魄,方能得解。”
  
  
  
(三)

          王耀没想到本田菊原来这么好骗。

          在他说出那些神神鬼鬼的话之后,他都做好了被国家大人当场拆穿的准备了,可没想到本田菊居然爽快地答应了,而且还很开心的样子。

          国家意识体拿出一张日本地图,修长的手指着两个相距甚远的地方,在这两个地名间游离:“请看。我们在的地方是长崎,而我们即将要去的地方是江户④。”

          王耀的视线也循之移动。“这其中要经过很多地方,那里的名胜是数不胜数。如果在那里稍作歇息,顺便放松一下的话,也许就合了神明大人的意,让我们在山山水水中找寻到答案呢。”

          本田菊把地图收起来,那双意味不明的眸子再度望向了王耀。墨菊花妖觉得可能国家大人知道了什么,只是不说而已。他倒也没多想,只是高高兴兴地跳起来,跑去收拾东西了。

          自德川家康建立幕府、稳固政权以来,王耀就有好些日子没见过天上的太阳了。现在他们正在长崎的某一条街道上踱步,行李一股脑全都给本田菊背着了,国家意识体也没说什么,反正东西不多。王耀快乐得像个孩子,不住地嚷嚷“好久没出来了怎么变了这么多”“菊!菊!我想要这个,给我买好吗!”

          但本田菊有些心不在焉。他在担心一件事,毕竟现在还是在长崎,随时随地都有可能碰上他现在最不想让王耀见到的人。

          “没事吗,菊?别骗我啊,我可会算命。”

          “啊、嗯,没事。劳烦您操心了。”
  
          本田菊和王耀的寿命都很长,长到不知道尽头在什么地方,长到人类的一年在他们眼里和一天差不多,只不过眨眨眼睛,三百六十五个日夜就过去了。

          王耀太久没有出来了,久到连自己都忘了到底有多久。平安之末镰仓之初,他赶着各类妖怪修炼成型的末班车,勉勉强强从一株仅有灵气的植物变成了一个完完整整的人。那个时候,他被本田菊救下不到一个月。

          初具雏形的王耀小小的,十一二岁的少年模样,皮肤晶莹剔透,好像轻轻一戳就能流出水来。由于时间太过仓促,他还没有完全变成人类,发尾还有一点点花瓣的样子,头发也不是正宗东方人的模样,反而黑里透红,泛着光泽。

          说实话,他王耀现在都忘不了本田菊看见一个半人半妖的小孩子躺在他休息的地方呼呼大睡时的惊讶模样。

          镰仓时,他还有机会被本田菊带出去溜达个几圈,但自从进入纷乱的南北朝、室町、安土桃山,由于外面太过危险,加上本田菊因为日本本土的各类纷争而痛苦不堪,根本没有精力再出去了,王耀就再也没有出去过,只是趴在窗口,琥珀色的眼睛里倒映出蓝蓝的天空,还有几朵白云在他的眼睛里自由地飘。

          不过他并不是一个只知道虚度光阴的人,他把待在家里的时间全部都投入到修炼上,不一会儿就从先前的小孩变成如今的翩翩君子,每走过一处地方都会带起一阵花香。

          而现在的江户,因为全国上下都奉行“闭关锁国”的政策,这导致本田菊除了进行正常贸易之外,几乎足不出户,这更是掐灭了王耀出去见识新天地的希望之火。但就在昨天,仅仅是因为他开玩笑似的一句话,本田菊就决定带他出去了——到底该说什么好呢?王耀觉得有些好笑,他的国家意识体先生好像过于崇拜神明了。

          那边有一个商人在卖糖葫芦,这种产自故乡的食物对中国的墨菊妖怪有种莫名的吸引,于是他扔下一句“菊,我去那边买根糖葫芦”就奔了过去。

          他精心挑选了两根色泽棒、卖相好而且只是看起来就很好吃的糖葫芦准备结账,一边想着给菊带一根一边询问价钱,可是店家没有回答他。

          王耀疑惑地抬起头,视线从荷包移到店家的脸上,却惊得急呼一口气,荷包和糖葫芦一齐摔在地上。


          ……那、那个人,居然和我长得一模一样!

 
 
(四)

          本田菊最不愿意看到的一幕终于发生了。

          墨菊花妖踉踉跄跄地跑到他跟前,颤抖的指尖指着不远处的糖葫芦小贩,而那小贩的脸上是和王耀同样惊奇的神色,只不过花妖更多了一分惊恐。

          他们现在仍在长崎界内,而在江户“闭关锁国”的政策下,只有长崎才能与外界交易,好巧不巧的是里面也有中国。

          本田菊在初见墨菊花妖人形的时候,着实是吃了一惊,可擅长控制自己面部表情的他也只是表露出“那朵墨菊居然是只妖怪”的惊讶,更深一层的感情被他压在心底隐藏起来。——他曾经崇拜的对象、位于西边的天朝上国,与眼前的墨菊花妖竟然一模一样!

          不,也不能称得上是一模一样。本田菊仔细端详了一下花妖的脸,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有水,而位于西边的大国的眼睛里只是一片高傲的棕红。

          是巧合吗?

          他托腮,看着十一二岁的小孩子在阳光下嬉闹,在心底里深埋了一个这样的问题。

          本田菊柔声抚平墨菊花妖的情绪,转而牵着对方的手,走至糖葫芦小贩跟前。他就在王耀惊讶的目光下,朝那个人毕恭毕敬地敬了一个礼。

          “…好久不见,黯先生。”
 
  
          王耀觉得今天的信息量太大了,他有些接受乏力。

          原来那个卖糖葫芦的家伙就是这些年以来,和菊进行贸易的人啊。

          那个人叫王黯,和本田菊是一类人,他们同为国家意识体,而王黯所代表的国家是西边的中国,也就是墨菊花妖的故乡。王耀对这个新认识的国家意识体感到很稀奇,虽说墨菊产自中国,但实际上他大部分时间都是在日本度过的,谁让他在刚有一点点芽的时候就被某个花匠移植到日本来了呢。

          王黯此行也是为了贸易,只不过运气不好,在海上丢了盘缠,迫不得已才决定卖些小东西来获得需要的钱财,就算是国家也不能为所欲为,况且这还不是他自己的地盘。

          那人同本田菊寒暄了一会儿,便起身告辞。出于礼貌,本田菊给了他一些应急用的钱。

          对方接受得很爽快,只是临走前,丢给了王耀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家妹曾在府上的关东、西海两次动乱时⑤行至平安京,种下一支墨菊以祈祷两岸人民皆平安无事,没想到竟能长这么好,着实是玉皇大帝的恩赐。”

          这句话在本田菊的脑中挥之不去,久久地盘旋在那儿,想要忽视都做不到,因为它的存在感实在是太强了。

          是巧合吗?是巧合吧?

          ……是命吗?

          目送王黯离去之后,国家和妖怪相对无言。那句话王耀又不是没听到,人家王黯就那么明目张胆地讲出来了,他不听到才怪。

          不过也正因为那个人的这番惊人之语,墨菊花妖才得知了自己的身世。他不禁在心里问了一个同样的问题:真的仅仅是巧合吗?

          最后王耀还是忍受不住这尴尬的气氛,首先打破:“……那个啊,菊,你不在长崎的话,谁来维持贸易……?”

          “无碍,阿樱会去处理的,这次我们去江户也是为了和她换班,长时间干同一件事,难免不会觉得无聊。”

          王耀闭上嘴,他发现自己找不到什么话题可以继续。好在本田菊先说话了:“耀先生是会算命的吧?既然如此,应该也能和神明大人交谈。…请问,您现在方不方便替我向他请教一些问题?”

          墨菊花妖的嘴开开合合,却是说不出一句话。但本田菊只是抱歉地笑笑,轻描淡写地说一句抱歉,失礼了,接下来我们就上路吧,寻找神明大人留下来的线索,顺便再好好玩一番。
 
  
  
(五)

          故事的开始在平安京,命运的邂逅也在平安京,而两位主角此刻又再次回到了平安京。

          本田菊回想起来,上次在长崎街头偶遇王黯的时候,应该是很久以前,少说也得有个一百年。

          因为他不得不走这么慢。

          首先,身边的这个小花妖现在只想疯狂地游山玩水,况且他本田菊也很久没有出来透气了,便也由着他去,若对方要拉上本田菊一起玩,他也不会拒绝。日本的每块土地都有他们的脚印,日本的每条小溪都有他们嬉闹的影子,日本的每家客栈都有他们饮食和住宿的记录。正因为此,他们往往要在一个地方待上好几个月甚至好几年。

          再者,就算本田菊现在是在旅游,但他仍然摘不了“国家”这个枷锁。他的身体状况反映了日本国的一切,繁荣昌盛时他便也觉得整个人神清气爽,反之也是一样。况且,他也要帮助上司处理一些公务,这更是延长了他们持续待在一个地方的时间。

          最后,就是本田菊他自己的一点点私心。他喜欢看王耀弯着的眼,喜欢看王耀笑着的脸,喜欢看王耀认认真真数他们接下来还剩多少钱的手,喜欢王耀身上穿着的他买的衣服,甚至爱屋及乌般喜欢他眼里倒映出的山山水水。

          他觉得,只要看着对方开开心心的样子,自己因为国家状况而饱受折磨的身体倒也无所谓了。

          而王耀开心的源头在哪?就在这欣赏山水风光的过程中。本田菊喜欢王耀高兴的样子,会有“想要在外面多待一会儿”的心理倒也不足为奇。

          也许因为王耀本体就是株植物,所以他感觉,面对大自然的时候会自在得多,也放松得多。他同样也不自觉地靠近它,有的时候甚至远远看着都觉得心满意足。

          他们现在已经抵达了平安京。距“目的地”还有几乎一半的路程,而作为换班对象的本田樱早在他们遇到王黯的一周后就到达了长崎。有时候王耀会自责,说是因为自己的自私让菊麻烦了这么多,良心好痛。本田菊倒是无所谓,想揉揉他的发旋结果发现对方甚至长得比自己还高,无奈之下只好不动声色地把目标转换成他后颈小辫子,顺便感叹一下触感之好。

          本田菊知道王耀喜欢大自然,所以在他们抵达平安京的第二天,他就向王耀提出了邀请:

          “请问,您明天有空吗?我想去北野天满宫⑥附近的竹林里散散心。”
 
  
          起初王耀还不知道本田菊的真正用意,只是想着“去竹林啊很好玩的样子那就答应了吧”,但当他跟着本田菊的脚步,来到一片挂满红色纸条的竹林时,他愣了神。

          今天的天气很晴朗,阳光也是恰到好处的温度,照在身上暖暖的,有一种被保护了的安全感。出于植物妖怪的本能,王耀爱极了这阳光,而这束阳光此刻被纵横交错的竹叶分成好几缕,柔柔地射在被竹枝挂起来的红签上,透明轻轻地在铺满落叶的地上,斑驳了一地光影,渲染了一世年华。王耀就用脚追逐着地上的光,像玩踩影子的游戏一般,落地又弹起,扎在脑后的小辫子随着他的动作打出好几个漂亮的弧度。

          这些画面串在一起,在本田菊眼里就都成了一道靓丽风景,一幅醉人图画,一首优美和歌。

          他们相伴的时间太久了,久到海枯石烂,久到地老天荒,久到他们只凭一个眼神就可以清楚地明白对方心里在想什么,下一步的动作是什么。而这些共同度过的漫长时光又好似一支显形剂,将这些日积月累却都不自知的感情毫无保留地暴露出来。

          此刻,本田菊的心里正盘踞着一堆道不清说不明的复杂感情,像糖浆,酝酿、沉淀、掩埋了许久,粘稠地挤满了他的整个心房,甜腻得让他感到迷惑,却又有一种奇怪的幸福感混在其中。

          现在冷静回想一下,本田菊算是明白了,他已经被那种甜腻的感觉给牵着鼻子走了,甚至连怎么走的都不知道,因为他现在回想不起任何向王耀发出邀请时的所想所感。

          甚至直到现在,本田菊与王耀站在这片全是红签的竹林中时——墨菊花妖自知自己走得太远了,又原路折返回来,回到国家的身旁——他本田菊才明白,长久以来盘踞在心里的那种感情是什么。

         在他眼里,墨菊花妖会算命,同时也会控命,花妖大人将他牢牢地捆在身边,而他也心甘情愿在这片醉人花香里沉沦。

          本田菊抬头,看了一眼对方琥珀色的眼仁。

          ——今天是七夕。

          本田菊再次抛出邀请,手里还攥着一根不知哪找来的红色布条,布条松松垮垮地绕在一支毛笔上,笔尖还滴着墨。

          “耀君,”他温声说到,王耀还细心地发现连称呼都变了,“请您将心里想实现的愿望写在上面吧。如果把这根红签挂在竹枝上,那么就会心想事成喔。”

          聪慧如王耀,他当然知道今天是个什么日子,也知道本田菊的所作所为代表了什么含义,他详装不知道也只是在自欺欺人一般掩盖着心中的情感。正在他手忙脚乱地想要隐藏的时候,情感的源头又好巧不巧地挑明,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耳根已经红透了,似发烧般的滚烫。
  
  
          他看见自己的手正往那毛笔伸过去,本田菊则贴心地把红色布条递过来,等着王耀写下他们这些年来相伴所结成的果实。

          他没有抬眼去看本田菊,可能是不敢面对的心理因素在作祟,他只是匆忙地接过布条,笔尖在上方停顿了好一会儿,最终才颤颤巍巍地落笔,题字,那裹了两颗心的墨汁随着毫毛在布条上舞动,在那上面写下对本田菊的最后答复。
 
  
          “祈君九九恋,愿与久久随。”
  
  
          最后他们十指相扣,漫步在挂满了红色布条的竹林中。会算命的花妖有信心他们这份异于常人的感情会永久地延续下去,因为他可是能和神明大人沟通的人啊。
  
  
  
(六)

          恋爱中的人智商都为负数,就算是百年妖怪和千年国家也不例外。

          刚刚在一起的时候,两个人都极为小心翼翼,眼神偶尔碰撞在一起时脸也会突然变得爆红,稍微有个什么身体接触便紧张得说不出话,在说到任何有关对方的话题、做到任何有关对方的事情时都会胡思乱想好一会儿这样做会不会让对方不开心。现在回想起来,他们都觉得那个时候的自己傻透了,那个时候的恋人可爱极了。

          毕竟这是他们的第一次恋爱。

          后来相处的时间一久,他们也就渐渐放得开了。本田菊会趁着街上人多时出其不意地拉拉王耀的手,再假装若无其事地松开;会在用餐时突然抓住王耀捏筷子的手,然后让那只手把夹着的食物往自己嘴巴里送;会在夜间赏月的时候端出一碗清酒,当两个人都醉醺醺的时候又蜻蜓点水般在王耀的脸颊上落下一吻……这种类似吃豆腐的行径数不胜数。一开始王耀还会反抗一下,说什么“光天化日大庭广众之下明目张胆做这样的事,神明大人会不高兴的”,可本田菊根本不当一回事。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届时再请耀君去与他沟通沟通便是。您不是会算命吗?”

          王耀无言以对,没想到几百年前的一句玩笑话此刻居然成了他的小辫子。他耸耸肩,也就任由本田菊这样“无理取闹”了。

          也许是一种心理作用,两个人每年七夕都要到竹林里去逛一逛,在红色布条上写下今年的愿望,然后挂在竹枝上,最后看着那根布条在被风吹得摇摇晃晃晕晕乎乎,却仍然顽强地挂在那儿,丝毫没有要掉下来的迹象。

          他们携手前行,从长崎走到江户,从年初走到年末,从西边走到东边,从繁荣走到落败,却仍然不减他们之间的情感羁绊。

          他们就这样,在甜甜的日常中又走过了几十年,最终到达目的地。本田樱曾在信中吐槽,请问兄长大人是去游山玩水吃喝玩乐的吗?假如真的是这样,请给小女捎带一碗荞麦面。

          最后当他们站在车水马龙的江户街道上时,王耀回头看了看他们走过的路,不禁感慨万千。

          他把脸重新转向了本田菊,在准备和他分享此刻的所感时,突然在对方的脸上看见了惊愕、担心、甚至有一些恐慌的表情。

          接着他发现,对方黑曜石一样的眼睛里倒映出的自己,人不人鬼不鬼,仿佛还是刚刚修炼出人形的模样。
 
  
          本田菊把王耀拽进一家客栈,匆匆忙忙订了一个房间,最后抵在门上大口喘气,脑子却开始了高速运转。

          为什么他突然不能维持住正常的人类外表了?是因为妖力受到了巨大波动导致的吗?可是最近也没有其他的妖怪来捣乱,虽然现在阴阳师们几乎不活跃了,可他们不活跃的原因有一大部分是因为妖怪的明显减少。本田菊越想越想不明白,最后干脆把视线重新投到王耀身上。

          体型没变,但很多墨菊特征已经显现得差不多了。花瓣形状的头发、黑里透红的发色,甚至皮肤都变得有些青绿,手指也不再是普通人的样子,而是变得像墨菊的叶子一般了。如果王耀以这幅样子出现在陌生人面前,那个人一定会觉得他是凶神恶煞的妖怪,因为他仅仅是现在的样子就足够吓人。

           王耀显然被本田菊的反应吓到了。他想找一面镜子看看自己现在究竟是个什么样,却被本田菊一把抓住手肘,被拉回坐垫上。

           国家意识体从背后环住墨菊花妖,指腹轻轻摩挲对方已经有了些许植物触感的皮肤,另一只手则慢慢向上,盖住了王耀的眼睛。

          “别看,”他听见他说,话语里隐约有一点恳求,“不要看。”

          他知道这样做很失礼,根本不符合大和男儿的标准,可是他不能让恋人看见自己这样可怕的样子,他更忍受不了恋人难过。

          于是,他又重复了一遍,这次居然沾染上了一丝哭腔:

          “请不要看,拜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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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平安京:指京都。后文出现的“平安京”均指京都。

②东西两天皇:平安末期,安德天皇出走西国,而此时后鸟羽天皇在平安京(即京都)继位,就此东西两天皇出现。

③和几位不明人士进行交易:江户时期,日本奉行闭关锁国政策,封锁全国,只与朝鲜、中国、荷兰通商,且只允许在长崎进行。

④江户:指东京。后文中“从长崎走到江户”“车水马龙的江户街道”也指东京。

⑤府上的关东、西海两次动乱时:指平安中期平将门于关东反叛,而藤原纯友于西海反叛,此时中国正处于五代十国的动乱中。“府上”意指日本本土,应该好理解。前文“家妹”指王秋雁。

⑥北野天满宫:位于京都府的一个神灶,通常日本人会选择这里与恋人共度七夕,有时也会去香川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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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C.

《爆豪胜己的阴阳师养成手册》[胜出/中篇/阴阳师paro]

《爆豪胜己的阴阳师养成手册》
少年阴阳师和混蛋式神的可爱故事。



–大天狗胜x阴阳师久的设定,背景是日本平安时代
–养成是主线,幼驯染(实际上是式神一手带大的小阴阳师
–年龄操作有,几百岁老妖怪和十七岁小孩(?)
以上。没有问题的话,就请继续往下看吧!




第一章   最强式神和菜鸡阴阳师!


     阴阳师绿谷出久在任务派发者的怀疑目光下,从他那里接过悬赏任务单,就此开始了新的一年。


     绿谷出久刚披好斗篷、带好帽子,就被像裹着尖刀一样的寒风结结实实地揍了一顿。这让他打了好几个喷嚏,但也只是咬咬牙,还是照样出门了。

     他要去排队等悬赏任务单。

     其实说是排队,实际上也没多少人。这寒冬腊月的,不管是式神还是阴阳师都没几个愿意在这个时候出来接任务,除非是家里实在是揭不开锅,只为那一点点的悬赏金而来的贫穷的阴阳师,才会顶着寒风飞雪,来这个地方领取任务。而绿谷出久此时此刻的衣着,怎么看怎么觉得都是上一类人里的一员。

     用粗麻制作的墨绿狩衣,想要让它保暖是天方夜谭;头顶有些偏大的阴阳帽几乎遮住了小阴阳师的半张脸,而它只发挥了一点点御寒的作用;脚上的木屐也已经很老旧了,也许是一年四季都穿着它们的缘故。

     绿谷出久就穿着这身衣服站在瑟瑟寒风中,毫无疑问地被吹得打了个冷噤,不自觉用双手抱住自己,企图用这样的方式给予自己一点温暖——套在身上的简陋服装,根本不能抵御这刺骨的寒冷。轮到他了,于是他一边打喷嚏一边哆嗦着手去接那张薄薄的纸。

     派发任务的人用惊诧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长了雀斑的小男生,再回忆了一下他刚才拿走的任务的难度系数,目光变得狐疑起来。——这家伙是傻子吗?这么菜鸡还来接这么难的任务。

     绿谷出久没有在意那人的异样目光,只是紧紧地把那张纸抱在怀中,然后收拾东西回家。

     是的,绿谷出久的确十分菜鸡,但他不傻。

     因为他拥有全平安京最强式神——爆豪胜己。


     绿谷出久在自家门口停下,抖了抖阴阳帽上的积雪。隔壁人家的式神蹦蹦跳跳地跑出来迎接,还带各种嘘寒问暖。看到此,可怜的小阴阳师叹了口气——他没被自家脾气炸得像炸弹一样的式神给炸飞就很不错了。

     绿谷出久甩甩头,至少那位大爷是有实力的!他带着这样自我抚慰般的想法越过庭院,踏入房间。

     “我回来……!呜哇小胜你怎么又在弄这么辣的东西啊!”

     很显然,年仅十七岁的小阴阳师刚进门就被吓了一跳。——他的式神,也是唯一一个的式神祖宗爆豪胜己正在用他自己的力量,悠哉悠哉地从手心里冒出一团火,烤着家里唯一的一口破锅,而那里面正翻腾着各种辛辣食品,红红绿绿的一大片。那股辣味儿在绿谷出久进门的时候就闻到了,这让他的鼻翼有点痒,还结结实实地打了好几个喷嚏。

     不过这样的话,身子好像暖和很多了。绿谷出久擦擦鼻子想到。

     爆豪胜己瞟了一眼刚把阴阳帽摘下来的小阴阳师,继续捣鼓那一碗对绿谷出久来说是黑暗料理的晚饭:“嘁,爱吃不吃,不吃拉倒。”接着他话锋一转,“领到任务了?”

     绿谷出久一听到“任务” 这两个字,一双墨绿色的眼睛瞬间放出了光。他接过式神粗暴塞过来的碗,点点头。

     “是啊,尽管今天天气那么冷,但还是有任务的。不过……”

     他看了看爆豪胜己,弯弯嘴角。爆豪胜己懒得去想他的阴阳师在笑什么,只是不动声色地往桌上放了杯热水。

     “其实也没什么啦,就是难度系数……不过小胜那么厉害,无论什么任务都不在话下的吧!……呜哇好辣!”

     “吵死了!辣就喝水!”

     爆豪胜己就是料到这家伙一定会被辣得半死不活。绿谷出久抓起茶杯就往嘴巴里拼命灌水,这真的是他有史以来吃过的最辣的一顿饭。不过经过刚刚那么一出,他感觉体温在上升,自己好像没那么冷了。

     最后他把原因归咎到今天的这顿辣椒盛宴上,却又没仔细思考者自入冬以来三天两头出现一次的辣椒到底是谁给他准备的。……反正有小胜在啦,怕什么!

     他看着爆豪胜己,突然笑了。

     说实话,爆豪胜己到现在都没搞懂他的废物阴阳师在笑什么。


     爆豪胜己是只妖怪,还是那种活了好几百年的大妖怪,可以说从大和国建立政权开始,他就已经存在了。而现在正处平安,是他精力最旺盛的时段,修行少说也有个九百年。

      他不光活得久,血统也是无上高贵的天狗,还是属于上乘天狗的一类,俗称大天狗。他在同族里显得特立独行,不光是因为他差得要死的脾气和过于强大的自尊心,还因为他的能力。

      他的能力是爆破,简单说来就是炸人。

      同族都很纳闷,纳闷极了,为什么爆豪胜己他身为天狗不好好驾驭风,而是来搞这劳什子爆破。人家的扇子是用来召唤风的,而爆豪胜己的扇子是用来在夏天给自己扇风去热的。

      他们也同样搞不懂,为什么爆豪胜己会爆破。

      “你是傻的吗,我天生就有。”

      这就是天才和凡人的区别。

      而这个天才,自从在十七年前接触了一个人类之后就变得不一样了。他开始为一个人开道拓路,他到哪去那个人也跟着他去。据说,那个人好像还是个阴阳师。

      大妖怪和阴阳师的奇怪组合霎时间传遍了整个天狗界,这个时候不乏好事者出来嚷嚷“爆豪胜己白眼狼”“爆豪胜己不长记性,不记得被阴阳师统治的恐惧了”诸如此类杂七杂八的传言,不过最后这些散播谣言的好事者都会被爆豪胜己的母亲爆豪光己给吹到外太空去,久而久之大家也便习惯了,甚至传出了这样的狗血说法——有一个叫绿谷出久的阴阳师把我们天狗的最强者爆豪胜己的心给捆住了,人家小情侣在度蜜月呢,谁敢打搅下一个被吹到外太空去的就是他。

      而爆豪胜己每次听到这种傻逼言论都气得骂人,但骂人的原因又不能让绿谷出久知道,所以大部分时候他只能一个人在那生闷气。

      “喂,阴阳师废久。”

      绿谷出久正在逗院子里的达摩。他用鼻音应了一声,没转头。

      “我告诉你,你以后要是不赔偿我,我就把你炸到蛮夷之地,永远都别回来了。”

      “……啊?小胜,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玩你的达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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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第一篇胜出文!!!!呜呜呜他们两个的好我都说不完dkabdhsjw
顺便,我叫汐年,最近刚入坑,以后的日子还请多多指教!!!
我永远喜欢胜出!!!!!!

白月初相关墙墙宣

大家好我是白月初相关墙的一号机★!!!

是这样的,我是一个新生的可怜小墙orz出于对小白的热爱!!于是在腾讯上弄了一个白月初相关墙!

目前正在起步中,先前有尝试过要授权转载,但是转念一想觉得又不太好,也墙宣过很多遍,部落贴吧什么的orz但依然是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orz

好了我废话说了这么多总之就一个中心思想!——


我!!想要!!喜欢白月初或者白月初相关cp的各位小伙伴们!!来白月初相关墙!!踊跃投稿!!

墙号:838116101

我!!放不上来二维码Orz!!!

我会在评论给大家墙号让大家方便复制的!!!!


以上来自恬不知耻求单子的三号机。

然后,没屁放了。







不还是有的!!!!

求求你!!!下个单子吧客官owo!!!!!


病名为爱.

#病名为爱.
#非国设极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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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月1日      星期天       晴

       今天是他的生日。

       这位先生已经在这里躺了整整一年了——至于住院原因,是车祸。

       那天我正准备下夜班,然后一位护士火急火燎地推着个移动病床来,并且抓住即将收拾东西回家的我然后叫我赶紧准备手术。

       我看了眼床上的病人,可以说那是真真正正的惨不忍睹——左腿已经完完全全看不出腿的模样,右腿以一种极度别扭的姿势摆放着,一看就知道是骨折了。苍白如纸的面庞上毫无血色,紧紧地阖着眼帘。

       “好的,请您立刻通知我的助手阿尔弗雷德先生,并立刻准备手术。”

       我依稀记得当时我说了这样一句话,但是看这位先生的伤势,很难救活,就算奇迹发生没去鬼灯先生那里报道也得乖乖躺床上一辈子——是的,成为植物人。

       但奇迹偏偏就发生了。

       他活过来了。

       我用手背擦擦额头冒出的汗,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他紧阖的双眸。

       不知道这层帘是不是遮挡了一双眼含秋水的眸。
       

                     9月16日      星期六        雨

       床上的他还是没有任何动静,宛若一具死尸。

       我仔细检查了一下他身上插着的输液管,以及一旁的心电仪,为他检查着病情。

       顺手接过美国人递过来的档案,目光扫过一排密密麻麻的字,然后写下今天的日期与情况。

       “9月16日,一切正常,未恶化也未好转。主治医生:本田菊。”

       而这份档案上的信息由于读过多遍,我早已烂熟于心。

       病人姓名,王耀。

       病人性别,男。

       病人病因,车祸入院。

       病人现状,一年前手术成功而捡回一条命,但一直昏迷不醒,也并未出现任何植物人的现象,可以说是苟延残喘。

       病人费用...

       这么说来,自从王先生入院以来并没有人为他支付医疗费,但他却并没有欠账,这一点倒是令人匪夷所思。

       但是,再过几天就是他的生日了,希望他能够如愿醒来吧。

                     7月14日       星期五        阴

       学校都放暑假了,但在北京医院工作的我却是没有任何假期可言的。不过值得一提到是,今天的天气十分反常。明明处在炎热夏季但温度却降到了如初秋一般——寒心。

       医院上面已经来了命令,要求我立马为十个月前车祸入院的病人办理出院手续——他们认为王先生没有再度醒来的可能,再这样下去只会白白消耗医院的资源,虽然他并没有赊账就是了。

       但我作为他的主治医生,并且我从事医生工作的原则告诉我,只要病人还有一丝存活率,就不可轻言放弃。

       我曾经看过他的照片——在他入院时,他的档案上。

       照片已经于几个月前丢失,重新贴上去的相片里的人虽然容颜不变,但总是觉得哪里不同。

       对原来的照片的印象已经模糊,唯一清清楚楚的就是他的眼眸。

       心底有个熟悉的声音告诉我,王耀,这个眼睛曾经闪着光的人,一定会再次用他绝美的瞳眸惊艳世人。

                     5月25日       星期四        阴

       今天,我接手的那个病人家的小孩子过来找我要礼物。

       说来也是,再过六天就是儿童节了——据来找我的小孩子所言,王耀先生是她唯一的亲人,也是唯一的经济来源。

       但如今他入院已经有半年了,我有点担心他们家该怎么办——不过看这有根老长呆毛的自称是王先生妹妹的小女孩的气色倒是很好,看不出一点大哥病倒的担忧和没了经济来源而导致的贫穷——可能是有好心人接手了照顾她的责任吧,说不定还怕她伤心而故意隐瞒了病情。

       我记得我给了她一根玩具针管。我至今保留着的玩具只剩下了这个,毕竟我也是大人了。

       顺带一提,躺在病床上的王先生仍然没有任何好转,亦或者是恶化——根本一点动静都没有。

       所以还是祈祷他能够醒来吧。

                  2月8日         星期三         多云

       不得不说,有些时候病的往往是医生,而不是前来看病的“病人”。

      可怜的是,生病的是医生,但他们自己却不自知。

                  11月29日        星期二         雨

       现在我的生活基本上被一个病人填满了——院长告诉我,这个人是十分重要的人物,务必让他重新醒过来,用任何手段都行。

       但院长先生却没有明说王耀——那个他口中十分重要的人——没有明说王耀先生到底是什么人,但我也隐隐约约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万万不可失去他。

       回想起十几天前做手术时的情景,当时的脑子里似乎满满的都是这句话。

       下雨了。天气有些冷,我给刚入院不到一个月的王先生的病房里放置了暖气,但他的躯体还是宛如死人般的冷。

       而且,没有任何人来看望他,这使我开始怀疑这个“重要”的人到底有没有亲友。

       如果没有的话,凭借这份缘,我想,我可以和他成为朋友——或是亲人。

       前提是他醒过来。

                  10月1日        星期一         大雨

       刚刚结束完一个难度系数极高的手术,几乎快虚脱了。

       虽然现在的日期是十月二日,但我想了想,还是决定写上昨天的日期——我是在昨天第一次见到他的。

       因车祸入院的人不少,但是这样严重还活下来了的不多,真不多。

       在看到他入院档案上贴着的照片时,我是着实惊讶了一番的——

        他的眼睛很漂亮,并且好像有可以粘住人目光的魔力,这使我一看到他的眼睛视线就再也移不开了。

        他的漆黑睫羽下是一双燃烧着希望的琥珀色瞳仁,清秀面庞仿佛是为了衬托这眼睛一般的存在,再好看的容颜也会在这双眼睛前变得黯然失色。我隐隐约约从他的眼睛里瞧见了自己的模样,自己内心深处的模样——

       一个穿着病号服的病人。

       “王医生,小女家兄的病...?”

       “十分抱歉,目前还没有什么好转,不过现在他脑中幻想的事情又变了——”

       “他把自己想象成一个医生,并成为了因车祸入院的爱人的主治医生。”

       “令兄是不是在感情上有什么不顺?要不然也不会造成严重的精神疾病。”

       “....王医生,您是不是忘了什么?”

       本田樱的芊芊玉手指向墙上,指向墙上挂着的一份关于王耀的档案上的字。

       失忆症。

       “...啊抱歉,您当小女多嘴,说了不该说的话。”

       我忘了,您也是个因爱而病的病人。

极东小短篇w但是想不到题目emmmm*

#极东小短篇w想不出题目就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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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柿子红了。
   
       叶子落了。
   
       “我回来了。”
   
       地板上白色小狗的双耳颤了颤,钥匙入孔的悉率声音使得它警觉地站起来,并发出几声威胁的犬吠。待熟悉的樱花香味传入它的鼻子,它才满心欢喜地扑入门口人的怀抱。
   
       本田菊的公文包都未来得及放下,一团白色便猝不及防地冲向他怀里。他哭笑不得地抱起小狗揉揉它头,就放下它转身进入卧室。
    
       他扯下禁锢着的黑色领带,悠悠脱下看起来就很禁欲的西装并蹬掉皮鞋,将公文包放在桌上,换上平日里松垮的男式和服,顺便理了理下班路上因挤地铁而变乱的墨发,唇角勾起一抹不易觉察的温柔弧度。
   
       他要来了。
  
       果香味的风吹动了庭中的柿子树叶,鲜红的果实在一片泛黄叶子中摇曳,若隐若现。一片柿子叶被风吹进了屋内地板,小狗发现后叼着它邀功似的一路小跑至本田菊跟前,他则接过叶子并将它有意地夹入一本书内,而那本书内已经密密麻麻地夹了不少叶子。
     
       “又掉下来了吗...?”
    
       他俯身揉揉狗头以示嘉奖,然后提起靠在门口的扫帚信步走入庭院。
     
       撞入他视线的满地落叶让他不由得小小地惊讶了一番,心道为什么刚刚进门时却并未发现。于是本田菊图方便,便把波奇也叫出来并让它一起帮忙把落叶拢到一起,一时间扫帚与叶片、地面摩擦的声音盈满了整座和屋。
        
       夕日欲颓,沉鳞竞跃。*
   
       本田菊看着这景象,脑中突然冒出这句以前坐在他膝上蠕蠕念着的诗句。
    
       嗯,还清晰地记着,那个时候他的手里正拿着块柿饼吃,而那入口的美妙感觉至今还记忆犹新。
    
       夕阳照射在他摇动的和服外摆上,在落叶铺成的地面上映出一个修长的影子,清清楚楚地表现了影子主人劳动时的一举一动。而柿子树旁的池塘内沉在水底的鱼儿似是受了着夕阳的诱惑,竞相跃出水面,“扑通”的声音给院内单调的打扫声增添了一分生气。
    
       他用手背擦擦沁出微汗的额头,揉揉有些发酸的腰,不过地上已经成堆的落叶和露出的地面对于他倒是有了几分安慰。
      
       柿子果香伴着某个熟悉的气息钻入本田菊鼻翼,心下了然,然而他却只是不慌不忙地把余下一点点的叶子扫作一堆。在转身放扫帚之际,身后出乎意料地传来了树叶相互摩擦的声音,回头之时那个人的身影也被视线一并容入。
    
       但那个人此时此刻的举动真的让人想揍他。
   
       辛辛苦苦扫好的落叶被撞得散落一地,而罪魁祸首此刻却仿若没事人一样悠哉游哉地拿个鲜红柿子吧唧吧唧啃,还不忘吐槽这柿子不如他自己家里的好吃。
     
       本田菊只好再次拿起扫把打算重新打扫一遍,朝他说出的话语中沾染上了无可奈何:
    
       “王先生,阔别许久,您给我带来的慰问礼有些不同啊?”
      
       来人自顾自地吃完最后一口柿子,拍拍手,但并没有接本田菊的话,两瓣因沾了些许柿汁而略显红润的双唇一开一合——
        
       柿子红了。
   
       叶子落了。
   
       “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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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东小短篇w但是想不出题目emmmm:梗有参考。
     
*夕日欲颓,沉鳞竞跃:出自陶弘景《答谢中书书》,白话翻译为夕阳将要落下,潜游在水中的鱼儿争相跳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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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更新的我!!并且假装没有咸鱼很久。

#学生菊x变小耀.
#少量英米★注意避雷.
#ooc属于我,属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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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1

    

       从那天起,本田菊家就多了一个恼人的小孩。

   
       事情是这样的——正值高三的他刚下晚自习,拖着一身的疲劳回到家,把书包一甩准备往沙发上一趴的时候,发现他的沙发上莫名其妙多了一个小孩儿。

   
       那孩子翘着二郎腿,右手抓着电视遥控器一下一下按着,电视荧幕上的画面随着他的动作不断地变换,最后在有几只羊的频道上停了下来,左手拿着瓜子儿放嘴里磕,瓜子壳到处是,嗑瓜子的声音也猥猥琐琐地窜满了整个客厅。

   
       这副随性样,仿佛这里就是他自己家。

   
       本田菊在看见这副场景时,第一反应就是:这家伙...谁?

   
       他走近沙发仔细瞅了瞅这不速之客的相貌——过长头发用一条皮筋松松垮垮地扎着披在脑后,明显偏大的卫衣套在他身上使得本田菊一眼就看到了那孩子半露的肩。一双琥珀色的瞳仁里折射着电视的光,但这张稚嫩童颜却有种说不出的熟悉。

   
       谁...来着?

   
       本田菊还没问孩子,他倒是先开口了:

   
       “菊哥哥——欢迎回家阿鲁!”

   
       等等...这口癖?

   
       “上学辛苦啦!”

   
       啊,是王耀。听到这熟悉的口癖他才反应过来,这人是和他合租的一名幼儿园老师,还是个走出大学学府不久的幼儿园老师。

      
       王耀见他没什么反应,放下瓜子作势就往他身上扑,还试图一个熊抱抱住他。本田菊只好慌忙接住这从天而降的小人,虽然他现在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根本不清楚王耀为什么会从一个大人变成一个小孩子,但他现在只能像哄孩子——不,就是哄孩子一样抱起他,仔细回忆他前几次跟着王耀去幼儿园参观时王耀哄小孩的样子,一边模仿一边抱着他往浴室走,并在他耳旁用极其轻柔的声音哄着:

   
       “阿耀乖...哥哥没事的,不辛苦。这么晚了怎么还没有睡?走,我们去洗澡,洗完澡就睡觉觉好不好呀——?”

   
       怀里的孩子点了点头,然后就安安分分地钻进他怀里。当本田菊把小小的王耀放进浴缸里时,孩子却出乎意料地抓住了他的衣袖:

   
       “菊哥哥——给阿耀洗澡好不好?”

   
       孩子的脸在氤氲蒸气中若隐若现,一双琥珀色的眼睛似乎随时都会流出水来,小脸皱成一团,脖颈以下的身躯全部淹没在水中,隐隐约约可以看清楚小孩子娇小的胴体,又加上这软软蠕蠕甜甜腻腻的声音——本田菊感觉自己的脸烫得很。嗯,一定是浴室里的温度太高。他如此安慰自己。

   
       本田菊只好蹲下,伸出手轻轻拍拍他的头,柔声哄他:

   
       “阿耀乖...菊哥哥现在已经很累了,而且小耀已经这么大了,自己洗澡好不好呀...?”

   
       王耀许是觉得他不够可怜,于是摆出一副更加可怜巴巴的模样,软蠕蠕的声音里还带上了哭腔:

   
       “不嘛,阿耀就是想要菊哥哥给我洗澡——。”

    
       本田菊的耳根子更烫了。得赶紧从这里出来,不然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情在下真的担不起责任。他如此想着。

   
       “乖啦...菊哥哥现在要去专心复习,阿耀要在这里乖乖洗澡哦。菊哥哥出去啦。”

   
       谁知这熊孩子小脸一拉,两条细小的小胳膊在水里乱拍,双足乱蹬,溅起朵朵水花,溅到本田菊的校服上,使得他湿了半身:

   
       “我不要不要不要!阿耀不要!阿耀就要菊哥哥给我洗澡!哥哥给我洗澡给我洗澡洗澡嘛!洗澡洗澡洗澡!”

   
       “诶...您...啊...请您安静!衣服湿了可是要您负责的!”由于对这娃态度突然转变的惊讶,他不自觉地用上了平日里的敬语,甚至连语气也重了起来。

   
       然后事情就演变成了这样——浴缸里有一个赤身裸体的小孩在撒泼打滚,浴缸里的水几乎因为他的动作而泼出去了一大半;另一个脸上泛着令人犯罪的红晕的学生模样的浑身湿透的人,一边手忙脚乱地去哄浴缸里的小孩一边注意不被小孩的腿踢到,看样子狼狈极了。

   
       好不容易折腾完了,本田菊望望时钟,发现指针安安稳稳地落在数字二上,心里“轰”地炸了一声——完了,明天还要上学啊!

   
       啊...所以王耀先生为什么会突然变成小孩呢?甚至连性格都变了!那个成熟稳重的租友王耀先生不见了!

  
       本田菊几近虚脱地躺在床上,身旁是闹腾累了正在一旁呼呼大睡的王耀。

  
       他转过脸,用深邃的眼眸仔细打量孩子的睡颜。

   
       王耀的眼睫长长的,还在一下一下地颤动。气息很均匀,他可以很清晰地听见孩子的呼吸声——这呼吸声像是摇篮曲,给人的感觉似是找到归宿的安心感觉。

   
       本田菊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他将不远处的薄被拉过来盖在孩子身上,只露出一个头,自己则躺在他身边。由于只有一床被子,他只好把被子全给了一旁浑然不知睡得正香的王耀身上。所有的动作都那么小心翼翼,好像他一闹出大动静这头熟睡的小兽就会惊醒一般。

   
       他再次为王耀捋了捋被子,随后手指覆上台灯的按钮,轻轻用力,整个屋子便陷入了一片黑暗,只有时不时从窗外射进的汽车灯光划破这片黑,不过这并不影响王耀的休息。

  
       本田菊好看的唇形一张一合,带有他好闻气味的吐息吹起了王耀额前的几缕碎发:

  
       “晚安,耀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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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续是一定有的但是啥时候放出来就不知道了orz.

井有水中月.

#中秋贺文.
#井有水中月.
#国设极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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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庭中有井。
        本田菊已经不记得那口井是什么时候开始存在的,又是什么时候不再使用它的了。他只能从为数不多的关于那口井的记忆中找出一件较为真实、较为清晰、较为具体的事情来——那是在他很小很小的时候,他和另外一个人,一起挖的。
         ...谁呢?年纪大,不记得了。
         井口用青石块堆砌而成,石面被岁月打磨得很光滑,摸起来十分舒服。背阴的那一面的石板和石板的缝隙处有些微绿色的植物,湿湿软软的。向阳的那一边常年被阳光眷顾着,而它又格外偏心,连白日里的温暖都一同给予进石板里——本田菊摸着那石板,心里总有种暖暖的、热热的感觉。井口的旁边安安静静地躺着一根打水用的扁担,看起来似乎很有韧性——想必也是历经了一定的沧桑吧。
         井里的水还很清澈,借着皎洁的月光可以隐隐约约瞧见井底的泥沙。似是错觉,本田菊在低头往井里看时,眼睛被一束光刺了一下,但当他想再去找寻那束光时,罪魁祸首却又好像从未出现过一样,销声匿迹了。
        本田菊不止一次走近井观察,却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
        也许是幻觉吧。他自我抚慰般想着。
        萧瑟秋风卷着落叶一点也不温柔地扫过他脸庞,刺骨寒风像针扎一样扎得脸生疼。随便套着的单薄和服自然挡不住这突袭而来的寒意,他不由得缩紧了身子。
         下意识地渴望温暖,这使他突然回想起很久以前,在那片青翠欲滴的竹林里,如春日阳光般笑着,朝地上因寒冷而瑟瑟发抖蜷成一团的小孩伸出手,并让他第一次品尝到了温暖的那个人。
        “我叫王耀,帝王的王,耀眼的耀。”
        “一个人生活在这种穷乡僻壤里,很不好过吧?”
        “跟我回家吧。从此以后我就是你的哥哥啦——你再也不用担心会冷了呢。”
         脑中一下子充斥满了那时的事情。小小的本田菊屁颠屁颠地跟在王耀身后,看他在院子里找水、挖坑、砌石,最后再看着井水一点一点漫上来,一点一点变得清澈,本田菊稚嫩的童颜在井水里一点一点变得清晰可见。
        他看见,那时自己的眼里,闪着光。
        ——庭中有井。井里装着他们的井水。

        井中有水。
        本田菊孩提时很喜欢那口井。
        他经常伏在井口边,探出半个身子出去,静静凝望着被井口围着的自己的倒影,宛若一面镜子。有时会起风,镜中自己的相貌起了褶皱,于是他便伸出手去试图抚平,不想越抹越皱。他有些急了,于是加上另外一只手,但往往会因为失去了支撑而重心不稳,整个人朝井里倒去——然后井口里就会多出一个留着马尾的人影,将差点就要掉井里的本田菊拉上来,动作娴熟极——王耀已经记不清他是第几次因为这样的原因出现在井口了。
        而本田菊也记不清王耀是第几次从井里吃力地打水出来了。基本上每次打水,王耀都要一脸“哎呀老了老了不行了下次一定要弄个什么汲水器来不然我要死了”的样子一边揉腰一边提着水桶往里屋走。本田菊伏在井口,看着王耀渐行渐远的背影,若有所思。
        街上应该会大人知道方法。本田菊本着这样的想法带上多年攒下的零花钱,踏着晨曦,悄悄地推开了井的正前方的大门。NINI不知道他已经出去了,所以一定要早点回来,至少天黑前。
        集市里人头攒动,小小的本田菊在人群里吃力地前进,寻找可以使NINI打水更加轻松的方法。街边小摊的叫卖声不绝于耳,一次又一次地将本田菊的目光吸引过去,但他想了想家中“腰疼”的人,狠下心离开小贩的摊位,一个人挨着一个人询问。
        “公子您好...请问您知道怎么才能使打井水更轻松吗?”
        “小屁孩玩意儿,问这个干什么,老子不知道,一边玩去。”
        “……”
        类似于这样的对话已经不止一次发生了。但本田菊不气馁,他相信,他总能找到方法的——虽然很有可能是天方夜谭。
        天已经擦黑,夜幕逐渐笼罩了世界。本田菊抬头望天,焦急不知不觉蔓延了整个心房。他询问的话语越来越简短——甚至连敬语都省去了——语气越来越急,以至于他招人白眼的次数越来越多。
        天色已晚,能见度不高,又加上他焦急烦闷的心情,没注意脚下,一个不小心被一块石子儿绊倒,膝盖磨破了,一只木屐也不知道摔哪去了。终归还是小孩子,再怎么懂事此刻也会感到无边无际的无助。他跪坐在地上,脏兮兮的小手不住地擦着控制不住的泪水。他想放声大哭,但他知道这里是集市,他不能给NINI丢人。
        街道两边的店铺纷纷挂上了灯笼,灯笼上还有月亮的图案,有个别灯笼上画的是一个飞向月亮的女子。
        直至现在,本田菊才想起——今天是中秋。夜幕已经完全笼罩了这片大地,东方的一轮皎月镶嵌在黑布中显得格外洁白,围绕在其四周的星星也被月光盖过了光辉。
        好美的月。
        本田菊提步朝家的方向走去。他知道今天必定一无所获,所谓的方法在那时根本不存在。可是——这样空手而归一定会遭NINI骂吧?况且,今天是中秋,得带点什么回去才行。
        他看中了一个银瓶。
        瓶子做工很精良,看不出真假。瓶身镌刻着一个圆圆的月亮,月亮里是一个美丽的女子,一只可爱的兔子正安安静静地躺在她怀里。
        “小朋友,要买一个银瓶吗?带回去送给喜欢的人,他会永远幸福安康哦。”
        于是他心满意足地抱着瓶子,小心翼翼地往家走。他想,NINI一定会喜欢的。
        院门逐渐放大,院子正中央的那口井仿佛在向他走来,而坐在井口的王耀也随着井口的移动渐渐放大。
        “...NINI!我回来啦!”
        王耀没有回答他。
        本田菊慌了。他以为王耀生气了,于是赶忙上前将一路小心翼翼护着的银瓶送到他跟前,脸上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
        “NINI...我,我不是故意不让你知道我出去了的...你,你看!小菊给你带了银——”
        王耀不等他说完就一下子抱住了他。哭腔使原本清丽的声线听起来有些沙哑。
        “...你,你去哪了啊...还...还弄得这么脏,膝盖都受伤了...为什么不和我说一声,小菊不...不乖了...”
        “对...对不起...不过NINI你看!” 他把银瓶送到王耀眼前,满脸的笑。
        “今天是中秋节哦——所以小菊出去逛了一 天,给NINI买回了这个瓶子!”
        本田菊把真正的目的藏于心中,不想让王耀知道。
        井边木桶里装满了井水,一个白玉盘在水面上放射着皎洁的光。他俯身在木桶里舀了一瓶子水,木桶里有一个月亮,瓶子里也有一个月亮。他举着瓶子,笑:“小菊送给NINI一个月亮!NINI——”
        “中秋快乐哟。” 王耀和本田菊同时张口,唇形一模一样。
        ——井中有水。水里躺着他们的月亮。

        水中有月。
        本田菊发现,他不止是喜欢这口井,也喜欢这水,甚至爱屋及乌般喜欢这水里的月。
        这月是令他捉摸不透的。有时是大大圆圆的一个玉盘,满满当当地充斥着井口,似乎是要冲出这桎梏到外面的世界去闯一闯;而有时又只是一条弯弯细细的缝,风一吹便埋没在漾起的涟漪里,过了好一会儿才能重新看见它的面貌。
        当他踩着木屐跑去问王耀这月亮为什么老是动来动去不安分时,王耀先是愣了一会儿,随后无奈地扬起一抹笑,放下手中白居易的诗卷,牵起他的手,带他来到井边。
        这时候的月亮刚刚升起,在白日里太阳照射过的地方再一次洒下清冷的光辉。王耀将本田菊抱起来,让他坐到膝盖上,而他自己则坐在井口向阳的那一边,伸手指指天上的月亮。
        “这才是真正的月亮哦。”
        本田菊望着天上那轮皎月,出神。
        “...兄长,这月亮上...可是有些东西?”
        “哎呀小菊你怎么知道!我跟你说哦这月亮上有兔子,兔子在捣药呢——”
        “明明是在捣年糕。”
        “诶你从哪听到的!我从小到大一直跟你说的就是捣药!哎呀话说你是不是肥了啊重了这么多,哎哟喂我的老腰...”
        此后,每晚坐在井口朝东的这一边赏月,几乎成了两人的习惯。只要天气不恶劣,他们都能准点准时地同时从屋里出来,肩挨着肩坐在一起,争论月亮上到底有什么。
        后来,当王耀搬出这个屋子的时候,本田菊受习惯使然来到井边,陪伴他的却只有一指残温和被井口禁锢着的如梦一样虚幻的水月。
        于是他开始回忆王耀和他一起见过的各种各样的月——天上安安静静的淑女,溪面放荡不羁的孩童,泉里笑靥如花的豆蔻,井中任人摆布的的囚徒。
        但他印象最深刻的是那次——井中的囚徒被彻彻底底地碾碎,又奇迹般恢复原状——只是表面而已。
        他亲眼看着他送给那人的银瓶*被其狠狠砸入井中,砸碎了一井圆月,砸毁了千百年的情意。瓶子在井面打了几个转便沉入井底,他不想去看,也不敢去看那永眠于水底的可悲的礼物。
        因为时间的推移,漾起的涟漪渐渐消失,平复成原来的样子,井面又恢复成以前如镜子一般的水面。那轮皎月再度出现在井里,被井口捧着,完好无缺,仿若根本没有被银瓶砸过。
        水月可重圆,但本田菊知道,王耀不是水月,那一刀也不是银瓶。白玉盘中间的那道裂痕永远无法消逝,就像他们之间永远无法像井中水月般破镜重圆一样。
        银瓶沉入水中的那一刻,本田菊看见王耀的嘴唇张张合合,但他的耳朵里此刻完完全全充斥着瓶子摔入水中的刺耳声音,听不进去一点除此之外的任何声音。
        不过就算他听不见,他也能从王耀的眼神和口型得知他说的是什么:
        “滚。”
        ……
        他手里紧紧攥着着一根丝绳,朝着早就已经干涸的井口放下绳去。
        绳子套上了井底的一个瓶子。
        他小心翼翼地将绳子往上拉,目光灼灼地注视着绳子末端——他看见了!那一抹银色!
        他按捺住自己欣喜若狂的心情,更加小心地向上拉着。
        银瓶在他眼中渐渐变得清晰可见。
        就在他伸手准备去接时,瓶子却忽地掉下去了——紧接着,他就听到了那一声清脆的、令人心痛的、不可避免的银器破碎声。
        他握着一根断绳,无力地靠在井边向阳的那一边上。
        好冷的石板。
        天上的冷月猝不及防地撞入他的眼眸,柔和月光刺得他的眼睛生疼。
         ——水中有月。月里有...有...有?
        有的只是自欺欺人的谎言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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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瓶:出自白居易《井底引银瓶》,常比喻男女情事或夫妻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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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真我真的是以发糖为目的写的这贺文的or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