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汐小姑娘_😋

秦汐,可以叫我年年😙是个低产的佛系文手💦

热爱所有小男孩,满脑子脆皮鸭,尤其是胜出🤤

我喜欢爆豪胜己喜欢本田菊喜欢瓦尔加斯喜欢上鸣电气,耶✌️

自带避雷针,但雷区(轰爆轰、胜茶、红色组、右菊)蹦迪还是适度哦🤔

【菊耀】所爱隔山海

⒈双国设,明明不是恋人却和老夫老妻没差的菊耀

⒉和傻逼关系调完情的产物 @阿决er

⒊就当是中秋贺文了,以此献给我爱的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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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看看窗外吧,耀先生。”
 
  
  约莫晚上九点半,一直保持着老年人作息并且十分规律的王耀正准备熄灯睡觉的时候,摆在床头柜充电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那个时候他已经躺到床上缩进被窝里了,但现在却不得不掏出胳膊去拿手机,看看到底是哪个不睡觉的小兔崽子搅了他的好梦,虽说梦还没有开始。
  
  
  王耀划开手机的锁屏,入目的便是给某日本人的傻屌备注:世界上第一辆会飘菊花香的车。旁边有一个小红点,预览消息栏里安安静静躺着几个字。
  
  
  “请看看窗外吧,耀先生。”
  
  
  王耀刚看见这几个字的时候还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大半夜给他发信息的居然是这辆会飘花香的车,一开始他还以为是嘉龙或晓梅给他的恶作剧。
  
  
  他顿时觉得有点好笑,也来了点精神,手指噼里啪啦在键盘上打字:“都多大的人了,还有这番闲情逸致啊?又没到中秋。”
  
  
  他很快就收到了答复。
  
  
  “今天晚上的月色是真的很美,况且您也没有休息嘛。”
  
  
  隔了一片山海的本田菊发完这段话,就把手机扔到一旁,打开电脑和数位板,准备打发打发时间。
  
  
  最近也都还算太平,除了前些日子的地震以外都没什么好忙活的,待北/海/道那边都处理完并全部走上正轨以后,本田菊倒是一下子就闲了下来。工作成习惯的他一时竟然觉得有点空虚,接着他鬼使神差般抬头望见了天上的月亮,最后又莫名其妙拿起手机点开了王耀的小窗,等回过神来等时候,邀请对方赏月的话已经发出去了,备注下方还显示着“对方正在输入中”。
  
   
  本田菊扶额,心道完了,挑起这个话题之后该说什么啊,不回复的话会很失礼的,算了算了见机行事吧。
   
  
  在等回复的时候,本田菊盯着他给对方的智障备注出神:一颗星星中的地头蛇。耀如星辰,王似王者,而且蛇和龙长得挺像。本田菊出于私心并不想给什么正儿八经的备注,反正人家也看不到。
  
  
  本田菊握着数位笔在板子上无意识地写写画画,一边等待信息提示音的响起一边不知道在瞎想什么,等回过神来的时候,电脑上已经出现了一条绕着星星转的蛇。信息提示音刚好响起。
  
  
  “得了吧菊,想吃什么月饼?我明天让燕子给你寄几块过去,反正明天就中秋了。”
  
   
  本田菊下意识敲了一串“地头蛇先生”,又通通删掉改为正经的称呼,殊不知山海对面的王耀也差点把“菊味儿车车”给发出去,两个人在某些方面上总是有别样的默契。
 
  
  “承蒙好意,”本田菊回道,“就不劳烦春燕小姐了。其实我还不是很能习惯月饼的那种味道…”哪怕是在贵府住了几百年也是一样。
  
  
  大概是觉得有些对不住人家的一番好意,本田菊发送之后还配了一张表示歉意的初音未来表情包。
  
  
  王耀也不甘示弱,礼尚往来一般回了个熊猫头,底下还有一串字:这孩子……煲汤算了……
  
  
  “你居然不吃月饼?!!”
 
  
  本田菊隔着屏幕、隔着山海都能感受到王耀吼出声时的分贝之高,他甚至能想象到对方现在的样子:躺在床上抱着手机,头发没扎乱糟糟的,用几乎要把手机戳穿的力度使劲敲打键盘,发出惊天地泣鬼神(日本老爷爷自己认为的)的质问,你居然不吃月饼?!!
  
  
  本田菊一串字还没打完,就收到了王耀发来的第二个熊猫头:我马上就要打你了。本田菊莫名觉得有点好笑,敢情这位国家意识体先生是越活越幼稚,只是因为不吃月饼而已就这样,明明几千年高龄了行为举止却和幼稚园的小朋友没差。现在幼儿园小朋友都不会这样,真是十分幼稚。
  
  
  然后他真的把说人幼稚的话发送出去了。
   
   
  “人说这叫童心未泯!!”
  
  
  “还有我不是老爷爷!!”
  
  
  果不其然。本田菊看着屏幕上满屏的感叹号,和一个“不介意把你脑浆打出来”的熊猫头,无奈地笑了笑。
  
   
  十一点的闹铃准时响起,本田菊这才发觉他与某位不服老的老爷爷居然已经东拉西扯谈了一个半小时。聊天的范围很广,从日常琐碎的小事到影响国际形势的要事,有的时候甚至会对柯克兰或者布拉金斯基那边的事啊人啊评论一番,但无论话题怎么变,都离不开对方。
    
   
  月亮已经升到头顶,月光在窗棂间寻找缝隙透进来,在本田菊的房间里洒下一地碎银。有的时候云雾会遮住光源,那地上的银子就会消失不见,但过一会儿之后又会重新出现。这若有若无的环境制造出了一种朦胧的气氛。本田菊看看手机,向上翻翻聊天记录,觉得自己像在做梦。
   
   
  多久没有像这样长时间的、仅仅是私底下的、毫无隔阂的谈天说地了呢?
   
   
  几乎是同时,两个人的脑海里一起出现了这个引人深思的问题。他们互相抱着手机呆楞了一会儿,在命运的指引下同时看向天上的月亮,想着月兔到底是在捣年糕还是捣药——然后才发现,本田菊不知道,王耀也不知道。
   
   
  “请看看窗外吧,耀先生。”
   
   
  王耀这是真的听到了本田菊的声音了,而不是冰冷单薄的文字。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会接对方的电话,只是下意识滑动接听的按键,熟练到好像这个动作已经做过很多次了一样。
   
   
  本田菊拨出电话后说出的第一句话并没有什么值得令人惊讶的,只是单纯把这次谈话的源头给重复了一遍而已,但话出口时两个人都感觉到了不对劲,心里有一股异样情绪升腾而起,仿佛他说了两句截然不同的话。
   
   
  王耀没有说话,仿佛是在等待本田菊的下一句。
  
   
  “今晚月色很美。像北海道飘的雪,像京都落的叶,像竹林漏的光,也像我身边一直未变的你。”
   
   
  他忽地笑了,本田菊能顺着电话线听见那边传来的清脆笑声。
  
   
  “哎哟可把我感动的,什么时候你也会说这样的话了啊菊味儿车车?”
   
  
  糟,一不小心嘴快了。
   
   
  王耀也顺着电话线听见了对面不加掩饰的低笑,他有些窘迫,但发现理亏的是自己,结果只能摆出一张郁闷生气的脸来,也不知道是给谁看。
   
   
  “您多想了,地头蛇先生。这只是我家这边的女高中生拜托我来测试一下这句话的效果,她打算在不久之后用这句话向心爱的男生表明心迹。不知效果怎么样?总而言之,还是感谢您的配合演出,…地头蛇先生。”
   
   
  “什么地头蛇?!本田菊你再说一遍?!我刚刚还想着要和嘉龙晓梅他们一起分享感动,现在我只想漂洋过海拿月饼撑死你!”
   
   
  “无所谓,”本田菊把电话夹在自己的耳朵和肩膀之间,空出双手来整理乱七八糟的办公桌,试图寻找一年前某人邮寄过来的一个小盒子。“反正隔着屏幕也干不死我。”
   
   
  “好你个本田菊,你你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王耀气到口吃,他把免提开起来,空出双手在房间里翻箱倒柜一般寻找一年前某人捎带过来的小盒子,声音传到本田菊耳朵里的时候有点模糊,还伴随好几声乒乒乓乓的翻找东西的声音。
   
   
  “人变心未变而已,耀君。……啊、找到了。”
  
   
  “找到什么?”王耀从一堆杂物里摸到一个木质盒子,上面雕刻着一条气势恢宏的龙,正在众星之间自由遨游,耀如星辰,龙似王者。他一边打开一边这样问到。
  
   
  “不,没什么。请不用在意。”本田菊答道,然后拿出盒子里的物品,借着月光托在手上端详它的模样。
   
    
  是一只木雕。木头做的小兔子正拿一根木棍,一下一下地捣药,大汗淋漓的。旁边是一颗飘香的桂花树,树下坐着Q版的他们俩,中国人面孔的人指着兔子对日本人面孔的家伙笑,另外一个则是面无表情地附和,嗯嗯啊啊好的是的没错您说得有道理一类的,时隔一年又相隔了这么远的物理距离,本田菊依然能感受到王耀在雕刻这些时的怨念,该是对他的敷衍感到不满了吧。
    
   
  “明明是在捣年糕。”
   
   
  本田菊抚摸着木雕,自言自语一样喃喃出声,却被对面的王耀一字不落的全听了去。
   
   
  “啊?你说什么?”
  
   
  机灵的本田菊当机立断,随便乱编了一个理由糊弄过去,并没有把这个话题继续下去。他把木雕重新放回盒子里,然后摆上一个显眼的位置,和自己的一堆手办放在一起,哪怕那木雕的做工远没有它们精致,但木雕与它们站在一起倒没有丝毫违和感——大概是因为,这些东西都是他喜欢的吧。
   
   
  他抬眼看看钟,已经快凌晨一点了。中国时间应该快十二点了,本田菊计算着。
   
  
  被突然结束话题,王耀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电话两头的两个人不约而同的沉默,各自干各自的事情,静静听着手机里传出来的各种摩擦声,猜测对方现在是在干什么,是准备脱衣服睡觉呢还是穿衣服起来追更新呢。
   
  
  “耀君。”
  
   
  “嗯?”
  
   
  “请看看窗外吧。”
    
   
  王耀笑了,又是这句话。
  
  
  “我在看。”
   
   
  月亮已经升过头顶,圆月洒下一片雪白光辉。王耀和本田菊同时抬头看它,觉得月亮先生真的好亮,把黑夜都照成了白昼。王耀看着庭院里地上的一片白,觉得这还真挺像北海道的雪的,只是没有那么寒冷的温度,反而觉得心里热热的。
  
   
  日本的指针敲了一下。凌晨一点整。
   
   
  他的眼睛里装着天上的月亮,月亮映着地上的王耀,本田菊能透过月亮这根红线看见隔了一片山海的人。
   
  
  “中秋快乐,耀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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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好爱他们。这是我写的第二篇菊耀的中秋贺文(实际上这是喜欢他们的第三年了,但是去年中秋我好像没有为他们写东西,良心好痛),第一篇是个垃圾,而且还是be…………希望我这次写得能好一点吧。不管怎样,菊耀太rio了!!!!!表面上是互怼其实是调情,大家都知道的啦!!

顺便一提,文中的“北海道”指最近的北海道地震,现在应该好了吧!啊还是很心疼菊,地震肚子会很痛的吧……同样也希望位于北海道的菊家人好好的!!!

最后,我爱菊耀!!!希望明年的中秋我依然能爱着他们!!!!
 
  
   
   
   
   
   
呃其实我还想悄悄、悄悄地要一点评论…………………………(被打(qqqqqq

想写胜出同居三十题,想写以保姆视角写胜出两个大男人带小女儿的日常,想写黑手党paro的胜出,想写菊子分的带娃手册(我连他们女儿的人设都写好了),还想写沙雕文,“我离开你的每一秒都像是过了一年”,于是ooc的千年老妖怪爆豪胜己出现了(?)

闭嘴吧你,你开的坑够多了。:)

我又在写刀,虐起老公来完全不心慈手软的,眼睛都不眨一下,爆豪胜己加油我相信你能接受得了没有绿谷出久的日子!!冲鸭!!!!

 
是个关于圣诞节的,具体什么时候成稿出来我不知道,而且我这个破手机不能截图,大家自个儿想象吧!!!!(ntm

【胜出】婚礼

–一发完,篇幅较长,小心手滑退出

–刀子预警

–原著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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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爆豪胜己出现在绿谷出久的婚礼上时,所有人都没有表现出什么惊讶,仿佛出现在一个和自己关系糟糕透顶之人的婚礼上是和吃饭睡觉一样正常的事情,毕竟两个人在高中时期就已经暧昧不清。

  他打扮得很隆重。从知名服装店里购进的名牌白西装、将他的气质挥洒得淋漓尽致的猩红领带、擦得发亮并且一看就知道价格不菲的黑皮鞋,以及手里的一束捧花。

  爆豪胜己在众目睽睽之下,将手里的捧花从他所站的台下递到绿谷出久站的台上,嘴角噙着根本压不下去的笑意。

  他瞪着那双鸽血色的瞳孔,一字一顿地说:

  “老子给你送东西来了。”
  
  
  两条平行线于一个温暖的春天出现交点,而绿谷出久也在今年的雄英春季入学式真正融入爆豪胜己的人生。他在高三的春季入学式上和自己的幼驯染告白成功了。

  他直到成年以后结婚成家,也仍然忘不了那天的风景。绿谷出久站在樱花翻飞的坡道上,头顶是一片粉红。来往的人群很多,有刚入学的新生,也有重归校园的旧友,显然绿谷属于后者。只不过他现在没有迈出一步,因为他在等人。

  他掏出手机翻看聊天记录,最近一条消息是昨天晚上十点二十三分的,收信人一栏写着“小胜”。其实他现在心里根本没谱,完全不知道小胜到底会不会赴约。昨天就约好了在这片坡道下见面,只是由于自己的失误导致消息发出去的时间推迟到了十点多,按照爆豪胜己规律如老年人一般的生活,那个时候他早就已经爬上床睡觉了,所以到底看没看见也没个准数。

  …不,就算是没有结果也不能放弃啊!万一小胜看到了、只是因为有事耽搁了呢?

  光凭着这股倔强劲儿,绿谷出久真的等到了爆豪胜己。
   
     
  来自校友在樱花树下的告白大概是所有高中生都要经历的事吧,就连爆豪胜己这样的人也不例外。

  他一脸冷漠地听完绿谷出久对他说的话,无论那些字眼是如何的深情款款、说话的语气是如何的含情脉脉,他仍然面无表情,丝毫不为此所打动。就在绿谷出久差一点就要说出那句“对不起小胜,让你困扰了”的被拒绝的标准回答时,爆豪胜己出人意料地拉起绿谷的手腕,往雄英教学楼走。

  现在长大以后的职业英雄在自己的幼驯染的婚礼上回想起这个场景时,他在想,如果当时绿谷出久发现了他那个时候红到不行的耳尖时,接下来的结局是不是就会发生什么翻天覆地的改变。  
  

     交往后的两个人之间好像并没有发生什么变化,爆豪胜己仍然是爆豪胜己,绿谷出久却不再是以前的那个绿谷出久。刚开始交往的那段时间,绿谷出久上课的时候会莫名其妙盯着爆豪的背影走神,被相泽瞪了也不自知;课间丽日御茶子找他聊天的时候,他也心不在焉,余光不住地往爆豪胜己的方向走;放学之后他会早早收拾好东西,等着恋人邀请他一起回家,却发现对方好像完全没有注意到他,在上鸣电气招呼的下一秒就提包走人,完全没有要等的意思。

  绿谷出久很失落。他以为小胜是真心的,他以为小胜是答应了他的告白的,但是依照目前的形式来看,爆豪只不过是给他随便找了个台阶下,对他可怜的感情施舍一点本人并不需要的关怀而已。

  这真的是在恋爱吗?  
  
  
  尽管两个人都是第一次,但那些接吻的技巧、说情话的方法他们好像都天生都会。爆豪胜己是前者,绿谷出久则是后者。

  绿谷出久的吻技是真的糟糕。多年以后,已经成为No.2英雄的爆心地回想起这段恋情时,回想起他们接吻时,仍然觉得嘴唇还余留了一点痛楚——天知道那个废物到底会不会接吻,敢问这世界上有谁接吻用咬的?!

  每次他想到这里都气不打一处来。接着他又想起绿谷出久那双极大的眼睛和水汪汪的绿色瞳孔以及明明连接吻都不会却可以把情话说得跟快板似的嘴,满腔气愤又化为了悲。

  于是爆豪胜己拿上车钥匙准备购置一套崭新的礼服,顺带买几束花。他在准备捧花的时候,看了一眼墙上两个人在雄英拍的合照,然后往里面悄悄塞了一个纸团。

  关于这个纸团的故事,大概可以追溯到他们高二的那个夏天。正值炎炎夏日,但空调好巧不巧地坏了,整个教室热得像一个大蒸笼。夏季的风很热,卷来一阵喧嚣蝉声,伴随着炽热的温度,毫不客气地喷在绿谷出久的脸上,额角沁出了密密麻麻的汗。

  爆豪胜己的汗腺天生发达,坐在他后面的绿谷出久看见对方的白色衬衣(因为天气炎热所以爆豪胜己老早就把外套脱下来挂在椅子上)已经完全湿透了,被汗水浸湿的衣服紧贴在他身上,勾勒出完美的肌肉线条。

  绿谷出久看呆了。原来小胜的身材这么好。

  忽然一个纸团砸中他脑门,把他给砸醒了。他揉揉有些痛的额头,摊开纸团,入目便是爆豪胜己不羁的字迹。

  “发的什么呆?”纸上写。

  “没什么,让小胜担心了!”绿谷出久回复。

  “知道就行。…相泽老师今天的裤链没拉好。”

  “噗…小胜你都在看什么东西啊!”

  一个纸团就这样在前后桌来回飞翔,每次绿谷出久丢出去之后都能很快收到回复。纸团因为飞行而带起来的风似乎给蒸笼降了温,绿谷出久感觉好像没那么热了。

  那个瞬间,绿谷出久产生了一种自己在和小胜恋爱的错觉,因为互传纸条啊什么的,真的太像校园剧里情侣间会做的事情了。

  下课铃响的时候,绿谷出久也正好把纸团扔过去。但是爆豪胜己看也没看,把纸团往兜里一揣,拉上着上鸣电气就准备去食堂吃饭,表现的像个没事人一样。

  
  由于他们是英雄预备役,所以哪怕是假期也十分忙碌,花火大会一类的年轻人的节日根本没时间去。绿谷出久抬头看天上绚烂的烟花,装作不在意地走开了。

  时间过得很快,或者说只要和爆豪胜己在一起,时间就会悄悄加快流逝的速度。转眼已经入秋,可是他们上课互传纸团的情景仿佛还在昨天。

  之前,他们一直想找个时间约一次会,可惜各种事情层出不穷,终于在高三的这个秋天挤出了一个周末的时间。但两个恋爱新手却都不知道约会该干什么,后来还是绿谷出久脑子一转想起前几天妈妈看的日剧里,男主女主的约会就是逛街,才打破了这份两人营造的尴尬。

  “喂,废久。”

  爆豪胜己突然止步,这导致一直跟在他后面的绿谷猝不及防地撞上了他的坚实后背,撞得鼻梁生疼。爆豪胜己嫌弃地给他揉揉,另一只手指向不远处的婚礼策划公司。

  
  
  戒指很久以前就选好了,教堂很久以前就预定了,到场的宾客、婚礼请柬也是在很久以前就选定了,就连婚礼上新郎新娘穿着的礼服也在很久以前就定制好了。所有的一切都被安排得明明白白,除了爆豪胜己手里的捧花。

  爆豪胜己到场的时候,婚礼才刚刚开始。但新娘——一位排名No.5的女性职英,却因为绿谷出久的疏忽而忘带了捧花。没有捧花的婚礼是不完美的,绿谷曾经对爆豪说过这句话。

  于是现在的爆豪在大家眼里看来就是救星一般的存在:因为他手里有一捧花。

  他大步跨上前,把手里花束、连同藏在花束里的纸团一起,施舍一般扔进神父旁边西装革履的绿谷出久的怀里,红瞳里除了嘲讽和轻蔑之外找不到其他的半点情绪,就连嘴角蓄着的笑也是一样。

  全场肃静。

  接着,爆豪胜己的低沉嗓音就慢慢地响起来,回荡在不大的教堂里:

  “老子给你送东西来了,废物。”
  
  
  
  爆豪胜己是在毕业典礼上和绿谷出久闹掰的。如今已经过了许多年,他已经想不起当时绿谷说的分手致辞(致辞,很讽刺是吧,搞得和演讲一样)到底是什么,唯一印象深刻、甚至连现在也牢牢记着的是绿谷致辞里的最后一句话。

  那句话冰冷无情,连带着的哭腔都让人感觉是弄虚作假博取同情以得到爆豪原谅用的。只是短短几个字就让爆豪从头凉到尾,让他的心脏骤停了一秒,让他觉得这四个月来他们的恋爱就像是个笑话。

  绿谷出久说:“对不起小胜,我们不合适。”

  但是爆豪胜己不信。当年是谁先告的白,还差点以为被拒绝而差点哭出来?当年是谁只是因为谈了个恋爱就搞得魂不守舍,和中了邪一样?当年…当年是谁在第一次约会的时候,因为被带进了婚礼策划公司就面红耳赤,一直不停地催促快点走啦这个地方我们现在来还是太早了,却在出去之后还在不停回味,甚至说出“婚礼必须要有捧花”这样的蠢话?

  爆豪胜己还有很多个当年,可惜这些他都说不出口,也不可能说出口。

  老子难道还要像狗一样去乞求那家伙的复合吗?做梦。

  最后他也只是蠕动了几下嘴唇,甚至连吼都没吼几声,面无表情地丢下一句“哦”就转身离开,干净利落。

  果然还是不可能喜欢我啊。绿谷失神地望着爆豪远去的背影,脑子里冒出这么一个想法。

  从高三入学式时樱花树下的告白到如今的毕业典礼,恍惚间四个月就这样从指尖溜走,连同绿谷出久那份在他眼里十分卑微的感情一起,在时间的长河里快速流淌,根本抓不住、也讨不回。

  他仍然觉得不真实,这四个月的恋爱仿佛是缥缈的梦,没有半分实感,他甚至感觉不到爆豪胜己对自己的任何一点喜欢:

  告白是自己提出的,当时爆豪根本没什么反应,这让他以为这场恋爱只是他一个人的表演,而他是舞台上的滑稽小丑,爆豪只是迫不得已才配合;接吻是自己主动的,虽然吻技极烂,对方也会扣住后脑勺回吻,但是他不知道为什么,感觉爆豪吻得很牵强;甚至连约会都是自己要求的,而爆豪只是负责担任一个配合演出的角色而已。

  完——全、是我自己在倒贴小胜啊。

  他越来越摸不透爆豪胜己了。明明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幼驯染,但是却越来越迷,还是说……小胜他现在不在乎我已经到了一种我无论做什么事都无所谓的程度了吗?连最初的“讨厌”也没有了?

  一想到这里,绿谷出久就感觉浑身上下都在痛。那是一种撕心裂肺的痛,五脏六腑都要被撕裂、被炸开了的一种痛,有一把名为爆豪胜己的刀,在用它锋利的刀刃,一下一下地割着他的心脏,割得血肉模糊。
  
  
  两条平行线于一个萧索的秋季开始分道扬镳,况且它们之间本就不该有任何交点。

  世界上所有悲剧的形成,一大部分原因都在当事人身上。一个胆怯自卑,一个狂傲自负,两个人都不愿意深入交流。又在其他因素的影响下不得不放弃,只能一个人把苦涩含在嘴里咀嚼入腹,不能倾吐也无处发泄,任凭它在心里拼命发酵。

  爆豪胜己习惯于绿谷出久的存在,他认为那家伙对他的告白是理所当然,他们会交往也是顺理成章。他觉得不管怎么样绿谷出久都会死死地跟在他屁股后面,折寺时不就是这样吗?

  在绿谷出久提出分手时,他的第一反应是震惊,接着才是愤怒。所有的自尊心在那一刻分崩离析,碾碎成灰,消失在空气中;但他又很快将它们全部拾起,如数拼回,然后在听完了绿谷出久那一大段话的时候,压抑住内心澎湃感情的涌出,装作不在乎地转身离开。

  被甩了。这是爆豪胜己十七年来受到的不知道第几个关于绿谷出久的挫折,却是最深的一个。

  毕业典礼之后就是各种实习,为他们成为合格的职业英雄做准备。大家都疲于奔命,任何一点松懈都足以给对手一个打败自己的机会,况且敌联盟最近又有兴起的趋势,根本没时间也没精力去在乎什么儿女情长。

  为了避免在工作的时候突然遇见前任的尴尬,也是因为内心的一个小人作祟,爆豪胜己和绿谷出久在毕业以后选择了两家相距几乎一个日本的事务所,天各一方。这更是给他们塑造了一个迷惑自己的假象:对方不喜欢我,以那家伙的性格,大概是不会轻易认输的吧。

  爆豪胜己在毕业以后混得风生水起,外表光鲜亮丽,但他比谁都清楚,自己中了一种慢性剧毒,病根被深埋在心脏的最深处。起初只是一点细微到不值得在意的痛,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到最后竟然发展成要将人至于死地的痛,而且还会因为绿谷出久的脸出现在各大报纸、广告上而加深。

  他在觉得自己已经病入膏肓的时候,是在得知绿谷出久即将结婚的那个瞬间。在此之前,双方均没有半点再续前缘的意思,任凭他们之间的红线越磨越细,最后干脆研磨成粉末,消失在岁月的长河中,寻不见、摸不着。

  他想,如果给他们一次不是因为公事才私下相处的机会,是不是就不用分手。

  他又想,如果再多给他们一点时间,是不是就不用分手。

  成年职英爆心地在开车去往教堂的路上,脑子里突然冒出这些美好的幻想。他还来不及将他们从脑海中扔出去,那年毕业典礼的场景又一次出现在眼前。
  
  
  ——在绿谷出久的分手致辞的最后,在这一切已经尘埃落定的最后,绿谷出久在同一棵樱花树下,向爆豪胜己提出了分手。

  “对不起爆豪同学,”他低着头,看不清楚脸上的表情,“我们不合适。”
    
    
   
  婚礼照常举行。神父在台上宣读誓词,新郎新娘脸上挂着幸福的笑,分别说出一句“我愿意”之后,开始交换戒指。

  完成任务的爆豪胜己在台下随便找了个没人的位置坐,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熬时间。上鸣电气突然凑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复杂地指指笑得灿烂的绿谷出久。

  还真的是一如既往的傻。爆豪想。

  “不是的啊爆豪,我是说……”

  嗯?

  “绿谷手里的戒指。”

  他现在才发现,原来绿谷出久使用的戒指,是他们约会时在婚礼策划公司里看见的戒指。

  这一发现,他顿时觉得教堂、绿谷出久身上的礼服等等,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眼熟。

  记忆像开了闸的洪水一样喷涌而出,高三那年的记忆混着绿谷出久的毒一下子涌来,无数的记忆碎片咆哮着跑过他身旁,爆豪胜己在慌乱间抓住了一块碎片,发现那是他们约会时在婚礼策划公司里的记忆。

  两个少年讨论的教堂布局、婚礼时要穿的西装样式,全部都与眼前的一切重合。爆豪胜己发现了一个惊天事实。

  ——这场婚礼是按照他们当时的讨论结果布置的,这么多年来绿谷出久全部都记得,绿谷出久还喜欢他。

  在明白绿谷出久还喜欢自己之后,爆豪胜己作出了分析: 欧尔麦特的离去使得当今社会变得动荡不堪,解决了一批敌人之后又会有新的恶意涌现出来,为了抵抗这些恶意,必须得有人作出牺牲。以废久的性子,自然是要做牺牲的,所以这场婚礼也是一个牺牲品——

  这是一场个性婚姻。

  那些美好的幻想不合时宜地出现了,但是接着爆豪胜己又发现:哪怕是给他们一辈子的时间,给他们无数次机会,他们都不可能携手走进这座教堂。

  为什么?

  因为他们的分开不是偶然,而是必然。

  没有一个人会觉得他们两个会永远走下去,也没有一个人会允许他们继续,包括他们自己。

  他突然觉得自己往捧花里塞纸团的行为很可笑。

  其实那上面一个字都没有写,他只是想留一个念想而已。但现在看来,无论那家伙到底能不能明白这所蕴含的感情,这份念想也毫无意义。
   
   
   
  婚礼顺利结束了,所有人一致起身祝福,上鸣电气也拉着一脸不情愿的爆豪胜己,向这对新人予以最真切的祝福。

  爆豪胜己对上那双墨绿色的瞳孔,那双眼睛里此刻蕴含着的感情,他说不准,也猜不透。

  最后,他也只是动动嘴唇,说出任何一个人都会说的四个字。

  “新婚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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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死不死的写完了…………在开学前一天晚上写完,刺激(?)

呃呃啊啊其实我也不知道有没有表达出我想要的效果,大概是相爱却不能在一起,传递不出心意也接受不到,出于种种原因,有社会因素也有他们的个人因素,从而导致了这场悲剧。(………………)

啊总而言之就是这样!虐一虐更健康噢!

(顺便还想不要脸地求一波红心蓝手和评论!!!谢谢大家!!!!!啾咪♥

男子高中生的青涩爱情是真的美好😭😭,写到这里的时候我整个人都飞了,上课的时候扔小纸团什么的是情趣啊,是青春啊,呜呜呜呜呜呜@我爱小男孩

顺便讲一下,以后的这个tag“汐年的胡言乱语”就当做我自己的碎碎念了🤔以后也方便我找黑历史,看看当年的我到底说了什么丢人的话,这样删黑历史的时候也比较方便,耶比耶比耶😎😎

吉利的fo数诶!!!!!!悄悄截图纪念一下噢,如果觉得让老师困扰了的话我会道歉然后再删掉滴…………………………(………………………………(…………………………

杂货堆积

用于存各种偶尔迸发出的灵感的地方。很杂,超杂,特别杂,各种cp啊剧组啊都有,真的很杂哦。

随时随地编辑,耶比耶比耶。存放在这里的东西有可能会续写,也有可能直接咕了。写完了就把这里堆积的东西给删了然后替换成超链接,耶。不知道能不能当目录来看,反正就这样吧。

搞一个这个主要是为了自己开心,其他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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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豪胜己的眼神很冷,门前侍卫在这温暖的春季竟被他瞪得牙齿打颤、四肢发抖,寒意从脚跟向上蔓延,最后遍布全身,似乎又回到了数九寒天,严冬腊月。世间所有人都要在这冰天雪地的世界里承受青行灯的怒火,耳朵被迫灌入令人毛骨悚然的悲伤故事,最后在一片凄清寒冷的白色中孤独死去,为他还没有机会出来透气就被亲手扼杀在心里的可怜感情陪葬。
  
 
简单地存一下。是下一个短篇的预告吧应该。加上我自己也真的很喜欢这段话就放上来了。
《青行灯的故事》。还是阴阳师paro,青行灯胜x阴阳师久,因为最近心情很丧就开始写刀,虐自己虐cp虐老公,爽。尤其是爆豪,虐虐他感觉心里特别解气(?)
爱情和痛苦都属于他们,而我只负责割大腿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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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谷出久的瞳孔里映射出了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场景。

他看见爆豪胜己在路边的一只流浪猫跟前蹲下来,没好气地让绿谷出久给他一根火腿肠。然后那双因为个性而起了些微茧子的手轻轻撕开包装,再细心地将火腿掰成一小块一小块,投喂给饥肠辘辘的猫咪。他从来没有想过小胜居然也会对路边的小猫咪这么温柔。

绿谷出久看着爆豪胜己抚摸小猫咪的毛发,而爆豪胜己看着小猫咪吃他扔下的火腿。那颗白金色的头发因为投喂的动作而一颤一颤,暴躁竖起的头发在这温馨氛围的渲染下竟然也有一丝温顺的感觉,那张脸流露出的表情也异常温柔,红瞳聚精会神地盯着正在吃食的小动物,那和平时面对绿谷出久的表情截然不同。

也是,小胜眼里从来都装不下我,我是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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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爱实验[西罗马/短篇/非国设]

《恋爱实验》
一场由一个生物学家和一位人鱼王子共同进行的漏洞百出的实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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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物学家西x人鱼王子罗.

–可能会有ooc和bug.

–篇幅4k预警.


以上。没有问题的话,就请继续下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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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最好给我老实交代——”

人鱼王子冷着脸,面无表情地坐在礁石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沙滩上的狼狈人类。

“——这该死的实验报告是怎么回事。”
 
   
*

生物学家安东尼奥递交上去了一份新的实验报告,然后开始耐心等待下一个命令。果不其然,他接到的命令还是“继续考察”。他爽朗地笑笑,同实验室里的其他同事告过别,然后走上那条他走过无数次的、通往海滩的小路。

罗维诺就坐在海边的礁石上,鱼尾有一下每一下地拍打海面,激起一个个水花。他看见了悠悠走来的安东尼奥,没好气地催促对方快一点,却根本掩饰不住眼底的喜悦。

午间的太阳有些灼人,安东尼奥忍不住,于是爽快地脱了衣服下海,只剩下一颗棕色的头露在海面上。他惬意地眯眯眼,啧啧赞叹了好几下海水的清凉,然后冷不丁地被罗维诺尾巴上的鳞片反射出来的日光闪到了眼睛。安东尼奥吃痛地大叫一声,可收获的不是安慰,而是来自恋人恶作剧得逞一般的嗤笑。

安东尼奥也不恼,只是觉得有点恍惚。说实话,他当初真没料到有朝一日居然会把自己的男朋友当做实验对象。要是普普通通的人类就算了,可偏偏对方是人鱼;人鱼自我安慰一下还能忍,可偏偏对方是一条拥有高贵血统的人鱼王子,一不小心惹怒了的话那可是有大危机的,杀头算不上,至少在你出海的时候搞个什么漩涡,连人带船一起卷入海底,连根毛都不剩。

他现在想想,都还有些后怕。那天,他从上级接到了一个奇怪的任务,说是有个西班牙渔民在本国某个海峡内看见了一条人鱼,要求他去证实这个说法,并观察出这个种族的外貌特征、生活习性等。起初他只是觉得老板是在开玩笑,但当他瞧见上司的秘书弗朗西斯脸上的严肃神情时,才反应过来:这好像真的是一个任务。

于是,生物学家安东尼奥这辈子做过的最荒谬的实验,就此拉开序幕。
  
   
*

安东尼奥为了不被男朋友骂,开始回忆这场实验刚开始的模样。而令人好笑的是,这场实验在连雏形都没有形成的时候,就已经产生了一个错误。

罗维诺和安东尼奥相遇在一片海滩上。虽说他是个王子,实际上活得并不快乐。他有一个弟弟,无论是性格、外貌还是嗓音,都十分讨人喜,在这种情况下,身为哥哥的罗维诺就成了一个陪衬的对象,每天“你要多学着你弟”“你看看你弟,比你好上一百倍”等等诸如此类的声音不绝于耳。

罗维诺就很烦。费里西安诺那混蛋就是比我做得好,我不管怎么努力都赶不上,况且我的存在不就是为了使他看起来更加光鲜亮丽吗?

一开始他还会顶几句嘴,后来发现顶了也没用,皇室的那些人根本不会听他的话。相对来说,爷爷罗慕路斯还是比较宠他的(虽说如此,遗产还是弟弟得到的多),但爷爷却已经过世很久了。

他干脆自暴自弃一般离家出走,从西西里岛一路游到了帕尔马①,但是却因为途中一不小心招惹上了海洋里的食肉动物导致受伤。他搁浅在海滩上奄奄一息的时候,遇上了去那探亲的安东尼奥。

出于人道主义,安东尼奥决定给这个不明生物治疗。当他准备把人鱼拖上岸的时候,受伤的家伙却狠狠地打了一下施救者的手:“别他妈碰我!”

安东尼奥猜想,可能是对方不信任自己,于是他屁颠屁颠跑回工作室,抱来一个医药箱,在海滩上進救死扶伤。

现在正值盛夏,安东尼奥跪在海滩上,没有遮阴也没有清凉的海水降温,太阳毒辣辣地打在他身上,汗液顺着脸颊滑下来,濡湿了一小片沙子。
 
  
“你不热?”

“还好。”

“不怕晒黑?”

“反正都已经这么黑了,再黑一点又没什么大不了。”
  
  
罗维诺索性就不管了,任凭他往自己身上涂那些奇奇怪怪的药水。
 
  
“……那个,你从哪来?”
  
  
事后罗维诺再想起来的时候,决定把这场实验开始的原因全部归咎于这句话上。他低头思考,准备随便敷衍了事的时候,无意间对上了西班牙人的那双眼眸。那就像两汪又魔力的碧绿潭水,让罗维诺控制不住地深陷其中,完全打开了话匣子,到最后突然惊觉自己告诉了眼前的陌生人太多太多,才用一句话仓促收尾。

“人鱼王子什么的都是狗屁,我就是一叶扁舟,一个人孤零零地在海上随缘乱飘,沉了也没人管我。”

罗维诺对安东尼奥说,然后泄愤一般用鱼尾拍起一层浪花,把他从头浇到尾。

浑身湿透了的生物学家并不介意,干脆脱光了下海,和人鱼王子一起在水里待着,两双同为橄榄绿的眼睛折射出四个被海吞吃了一半的夕阳。

按理来说,正确的回答要么是“尺有所短寸有所长,别那么想不开”,要么是“他们有眼无珠,不懂欣赏人才”,但偏偏我们的生物学家大人给出的是这样的回答:

“所以,你就一个人从西西里游到帕尔马,来一个说走就走的旅行?不赖嘛!”

最后当然是毫无疑问地直接被罗维诺按进了海水里,呛了好几口,直到他不停蹦哒挥手求饶的时候才被放开,未来对象对自己的好感度就这样直线下降。罗维诺生气了,后果不严重,安东尼奥依旧笑笑,伸手摸摸罗维诺的头,试图哄哄,然后被无情拍开:“你这个不知道从哪蹿出来的没有尾巴的怪物动什么动!老子都还不知道你是谁!”

闻言,安东尼奥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下,然后装作茅塞顿开了的样子“哦”了一声,接着利索地游上岸,从自己一堆湿淋淋的衣服里找出一张湿淋淋的卡片,递给仍在水中的人鱼王子:
  
   
“我不知道你能不能看懂人类的语言……不过看不懂也没关系,我给你口头翻译!”

“你好,我叫安东尼奥·费尔南德斯·卡里埃多,是一名来自马德里的生物学家。此次能认识尊贵的人鱼王子罗维诺·瓦尔加斯先生,我倍感荣幸。余下的日子,还请多多指教。”
  
   
于是人鱼王子罗维诺就在自己都不知情的情况下,莫名其妙地同一个人类,开始为他鱼生当中的第一个实验做准备——不过如果他知道实验对象是他自己的话,估计会气到跳脚——不,是甩尾,人鱼哪来的脚?
  
  
*

夏日午后的阳光热得灼人,尽管是在海边,温度也依然只升不减。罗维诺擦擦顺着脸颊滑下来的汗水,依然在审问跪在沙滩上的安东尼奥。

沙滩上的细碎贝壳和石子硌得西班牙人膝盖生疼,他现在心里懊悔的不行,事先干嘛要接下这个稀奇古怪的任务,现在好了吧,男朋友生气了!

说来巧合,他实验开始的第一天,也是他脱单的第一天。

事实上,在他接下任务的一个小时前,他刚向某位来自意大利西西里的人鱼王子告白成功。他顿时有种自己在同时进行两个实验的感觉,而且还都是第一次进行!完全没有经验啊!

他摊开桌上的实验报告,落笔又提起,写下文字又仓促涂改,最后一个字都没写成。

来自马德里的安东尼奥·费尔南德斯·卡里埃多先生是个不成功的生物学家。虽说有博士证,但凡是他一个人完成的实验,基本上都漏洞百出,令人无语。

他最好的实验搭档是两个外国人,德国的基尔伯特和法国的弗朗西斯。他们三可以说是非常互补,安东尼奥脑子好用,理论上一套一套的,所以制定计划和撰写报告就由他来完成;基尔伯特动手能力强,实验步骤就交给他;而弗朗西斯观察力可以说是细致入微,因此观察实验现象的任务自然而然就落到了他的头上。

于是他自暴自弃一般扔了笔,打了个电话过去:“基尔,弗朗,过来帮我个忙好吗?”

安东尼奥想,既然他一个人完成不了,那就拉两个人过来和他一起完成。人多力量大嘛,别说是普普通通的生物实验了,就算是关乎到自身幸福的恋爱实验也不在话下啊!
    
   
*

罗维诺发现安东尼奥最近反常得很,感觉他完全变了个人。

首先是莫名其妙出现在礁石旁边的一大捧玫瑰花,再就是安东尼奥每天异常的打扮,而那身打扮可能在自己眼里帅气无比,但在罗维诺看来完全就是傻逼一个。最后就是西班牙混蛋天天挂在嘴边的土味情话,每次都把人鱼王子逗得面红耳赤。

他就觉得特别纳闷,你新婚燕尔很高兴能理解,但你别因为太过高兴而坏了脑子,做这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而且他罗维诺也没有说要安东尼奥这样做啊!而且他才不需要!

于是他们吵了交往半个月以来的第一场架。

说是吵架,其实只是罗维诺单方面的闹脾气,直男脑安东尼奥则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明明他已经按照弗朗西斯教他的那些取悦恋人的方法做了,为什么罗维诺就是不高兴呢?

行动力较强的基尔伯特看不下去这对小情侣,忽略了弗朗西斯鬼哭狼嚎般的阻止,直接跑过去告诉正在气头上的罗维诺实情。知道真相的罗维诺哭笑不得,最后在夕阳的照射下把蹲在海礁上冥思苦想的安东尼奥一把扯下海,就着咸腥的海水,在混乱之中和对方交换了一个吻。

那个吻持续了很久,情窦初开的王子用他青涩的吻技表达自己的情感,只是用舌头漫无目的地在对方的口腔里乱搅,甚至在混乱中一不小心咬到了安东尼奥的嘴唇。唾液顺着两人之间的缝隙漏出,最后消失在海水里。

罗维诺那天的脸红得出奇,而安东尼奥并没有在意,只是把他脸上的绯红全部都归咎到夕阳的余晖上。神经大条的西班牙小伙儿回去把恋人的表情描述给法国男人,把弗朗西斯气笑了,指着他的脑门骂他你这样单身活该。
     
    
*

那混蛋今天是第八次来了,潜在海底借着光的折射悄悄观察着岸上动静的罗维诺想。但是他现在根本没心情浮上去和他打招呼,原因当然是:实验出现了错误,安东尼奥和罗维诺吵架了。

罗维诺知道安东尼奥是个生物学家,但并不知道他现在的工作内容是什么,直到他偶然翻看了一下对方落在海边的研究报告。研究报告上尽是些深奥的文字,不过好在他好歹也在西班牙的这湾海峡里生活了这么多年,西班牙语、西班牙文还是能听懂、看懂的。

然后他发现,这份研究报告是关于人鱼的。

罗维诺现在真的气到甩尾了。安东尼奥第二天再来的时候,他二话不说给了对方一个大尾巴子,然后潜入海底,决定以后都不再和这个小王八羔子说一句话。

不是他罗维诺气量小,不多多包涵一下恋人的工作,而是他像小白鼠一样被当做实验对象这件事真的很让人生气。在他看来,安东尼奥之前对他的治疗、对他的告白以及对他的所有好都是为了骗取信任,从而达到实验的目的。

罗维诺越想越气,海里的一些海螺也跟他讲了很多类似“要不还是回西西里吧,说不定你弟弟他们在拼命找你”这样的话。

于是他决定,第二天就动身走,管他安东尼奥来几次,他是铁了心不想和那个西班牙老混蛋复合了。
   
  
人鱼王子罗维诺 迎着朝阳出发,橄榄绿的瞳孔里映射出半轮红日,他想起三个月前自己就是在它的见证下答应安东尼奥的告白的。

他潜入水底,继续往前游,海蓝色的鳞片反射打出的光照在珊瑚上,他想起一个月前自己就是在这些珊瑚中穿梭、寻找被安东尼奥弄丢的给人鱼的生日礼物。

最后他选择在正中间游,不浮出海面也不潜入海底,速度也不自觉变慢了很多,而罗维诺把这当做是水的阻力。一群小鱼成群结队地游过他,他又想起半个月前安东尼奥在沙滩上烤的那条鱼。

混在鱼群中的一条小鱼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意,用尾巴狠狠地甩了一下罗维诺的脸,特别疼。他觉得委屈,哦看来这狗屁小鱼也不同意本大爷走,那我就勉为其难回去好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安东尼奥派来的救兵!

于是他掉头就走,再次回归那个承载了他所有美好记忆的海湾,再次拾起那本研究报告,和安东尼奥一起继续这场仅此一次、持续时间却是一生的恋爱实验。
   
   
“你最好给我老实交代,这该死的实验报告是怎么回事。”

罗维诺板起脸,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拍打着礁石,像是在威胁:如果安东尼奥不说真话就乖乖等着被尾巴抽死吧什么的。最后安东尼奥当然是妥协了——

“因为这是写给罗维的有关‘恋爱实验’研究报告啊!”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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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帕尔马:被西班牙和西西里岛夹在中间的一个小岛,是西班牙巴利阿里群岛自治区的首府,位处地中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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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依然是tx上的一个约稿,你点梗我来写的那种!!我最近闲得很,如果有意愿的话可以私信我或者扩我tx!!!企鹅号放在评论区好了,方便大家复制ww

会算命的花妖(下)[菊耀/短篇/背景江户]

《会算命的花妖》

发生在江户时期,一个国家意识体和小小花妖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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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事项还是和上篇一样。

–国家菊x花妖耀

–可能会有ooc和bug,因为我对江户不是很熟,写的时候反而是查资料的时间占了一大半orz

以上。没有问题的话,就请走链接吧!!上篇链接请在评论区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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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当本田菊听闻那个高高在上、强大无比的天朝上国被外来侵略者的洋枪火炮给打得落花流水的消息时,他首先是震撼了一下,再就是恍然大悟——原来墨菊花妖的异常是因为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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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被lof屏蔽!!我睡了一觉之后才发现被屏了orzzz真的对不起!而且我这是第一次贴超链接,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有用orzzz会不会失效什么的💦

顺便请让我再说一句,这是tx上约稿点的文!!!您点梗我来写的那种约稿x是有报酬的,按照字数的多少来决定钱数。如果觉得我还可以并且有意向找我约稿的,可以在评论区留言或者私信我都OK!!!约稿长期有效,一时想不到梗也没关系ww我们有的是大把时光!!bu

总而言之,还是感谢阅读到这里的您!!!🌸🌸

会算命的花妖(上)[菊耀/短篇/背景江户]

发生在江户时期,一个国家意识体和小小花妖的故事。
 
  
  
–国家菊x花妖耀

–也许会有ooc,有异色出没

–篇幅较长于是分上下两篇,下篇走链接→http://34955265.lofter.com/post/1eae91ec_eebec8de
对不起我不会贴超链接!!!!orzzzz

–实际上这是tx的一篇约稿,您点梗我来写的那种xx如果有兴趣的话可以私信我或者在底下评论!!!欢迎各位金主!!!!!

以上,没问题的话就请继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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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从本田菊第一次发现他桌上的那盆墨菊其实是个妖怪的时候,到现在的江户,已经差不多五百多年了。那个时候天下还很太平,尽管处于妖怪盛行的平安时代,但自称王耀的墨菊先生能修炼成妖并炼出人形,还是很不容易的,而且差一点就死了。
 
          起初,王耀只是一株在平安京①的野外自生自灭的墨菊。从町中跑来的顽皮孩童用手无情地玩弄他的叶子,黑里透红的花瓣洒了一地,原本开得茂盛的墨菊如今只剩下几片花瓣还在苟延残喘。他觉得自己快死了,就这样平白无故死在了一堆熊孩子手里,他觉得很不甘心。
 
          这个时候就需要有英雄出来救美。他看见一个墨发棕瞳的少年用他骨节分明的手拉开了孩子与他的距离,接着少年富有磁性的声音就响起来了:

          “请离开这里好吗?墨菊先生很痛苦的。如果有人把在座各位的身体零件按照顺序挨个取下来,想必也一定会很痛苦吧?所以,不要再继续了。”

          最后王耀还是被这个男孩子给救起来了。他把奄奄一息的墨菊小心翼翼地捧起来,再拿出上等的泥土作为养料,日复一日地伺候着,浇水、除虫,劫后余生的王耀甚至会想,这家伙不去当园丁简直可惜了,暴殄天物啊!

          但是王耀不知道眼前这个男孩的身份,他只知道对方叫本田菊,每天都很忙——因为他成了本田菊桌上的一盆盆栽,王耀每天都看着本田菊工作,而且一工作起来就没完没了,于是王耀下意识地以为,本田菊很忙。

          有时候王耀会看到本田菊写着写着就伏在案上了,面色苍白,原本拿笔的那只手紧紧地捂着肚子,很痛苦的样子。王耀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不知所措又无可奈何,只好尽力使自己的香气闻起来更浓郁些,希冀这能减轻本田菊的痛苦。

          后来当不久之后,王耀化成人形,本田菊教会他识字,他才明白本田菊是为何痛苦。当时正值改朝换代之时,东西两天皇的出现②更让本田菊感到痛苦万分,身体像要被撕裂了一般。这让王耀不禁想起了他被一堆小屁孩折磨时的痛楚。

          “你区区一人类,为这些国家社稷操什么心?”刚刚变成人形的墨菊花妖趴在桌子的另一边,好奇地询问本田菊。

          被提问的人只是笑笑,伸手抚了抚王耀有着花瓣一般质感的头发:
    
    
          “因为我是国家啊。”
  
  
          啊?国家?

          虽说墨菊花妖活的时间很长,但毕竟只是株植物,就算化成人形也只是待在本田菊的房间里,哪也不去,所以其实王耀没见过什么世面,在得到这个回答的时候着实吃了一惊。

          本田菊见他听不懂,也不气馁,只是把手向下揉了揉他脸上的软肉:“没关系,以后您就会明白的。”
 
  
  
(二)

          今天的王耀还是乖乖地趴在桌上,小心翼翼地占据一小块地方,琥珀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本田菊认真的侧脸。他喜欢极了本田菊工作的样子,他可以保持这个姿势直到世界毁灭,好像永远也看不腻。

          王耀发现,今天的本田菊气色很好。国家意识体的书桌上摆了几本卷轴,上面都是日本从建国以来到现在的所有历史,也就是说,只要读完了那几本书,就相当于知道了本田菊的所有。

          他仔细数了数书的数目,一、二……十二,十二本。最后一本是《安土桃山》,而现在的江户,是属于德川幕府的天下。

          王耀和本田菊现居长崎,与此同时他发现自己的国家意识体先生根本足不出户,只是偶尔换上衣服在和室的门口和几位不明人士进行交易③。本田菊不出去,王耀自然而然也不好出去,人生地不熟的,加上“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心理因素,他更是担心植物形态的自己又要遭受那般非人待遇,那个时候的钻心疼痛他现在都还记得。

          为什么说“植物形态”呢?因为王耀是只中国妖怪,他是被某个养花人从中国移植到日本的。且身为草本植物化成的妖怪,最重要的还是天地灵气,但现在所处的日本刚刚经历了一场战乱,德川幕府初步形成,局势极其不稳定,那些墨菊花妖需要的天地灵气也不稳定,所以说他在外面随时随地都有保持不住形态的危险,最后只能扎根泥土一切随缘。
  
  
          外面下雨了。雨淅淅沥沥地落,云昏昏沉沉地飘,王耀迷迷糊糊地打瞌睡。他也是想出去的,但他看了看本田菊,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王耀忽然想逗逗他,因为这气氛实在是太不活跃了,怎么说他也算是个中国妖怪,性子里的那股爱热闹的劲不会随着地域迁移而改变,于是他决定开一个玩笑。

          他知道本田菊信奉神道教,于是他用手戳戳对方的胳膊肘,清清嗓子故作高深:“我跟你讲,其实我会算命。”

          不出所料,本田菊在不停运动的笔瞬间停下来了。他望向这边的棕色眸子深邃迷人,像是一潭深水,能装进世间百态千情万欲而波澜不惊。

          此刻,那双如黑曜石一般的眼睛正带着些许好奇与一丝对未知的敬畏,直勾勾地看着王耀。王耀忽然觉得良心有点痛,对方这么认真结果自己是在捉弄他,总感觉好过意不去。但是如果自己承认是开玩笑,那不更辜负了本田菊的期望,就试试看吧,万一真给猜中了呢。

          于是王耀再次咳了咳:“你想要我算什么?”

          本田菊想了想。思忖过后,他问出了一个王耀根本不能随便乱回答的问题。
 
  
          “请您帮在下算一算,这场变革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呢?而最终结果又是什么?麻烦了。”

          王耀懵了。
 
  
          他们现正处江户初期,刚经历过政权更替的日本此刻动荡不堪。高层贵族的生活解决了没错,但本田菊身体状况的好坏不单单和国家政治、经济有关,还和他的国民密切相连。本田菊可以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国民所遭受的一切灾难,饥饿、困苦、贫穷、无奈等等都需要他一个人独自承受。信奉神道教的本田菊在听说眼前这个在平安时代救下的墨菊花妖会算命之后,会问出这样的问题也不足为奇。

          但这会改变国家命运、甚至历史的一类问题,他王耀可没那么大的胆子随便糊弄。

          墨菊花妖又对上了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透着期待,是对未来美好生活的向往,也是对墨菊花妖所谓“算命技术”的肯定。王耀此时此刻更是慌了神,他感觉压力真的好大啊。

          他清咳一声。“天机不可泄露……但!唯有一法,可寻得蛛丝马迹。”

          本田菊的脸凑得更近了,王耀能从他的眼睛里看到自己的影子。

          “什么?”他认真地问。

          王耀趁机说出了这些年来他一直想实现的愿望:
  
  
          “那便是周游四海,吸天之灵气,取地之魂魄,方能得解。”
  
  
  
(三)

          王耀没想到本田菊原来这么好骗。

          在他说出那些神神鬼鬼的话之后,他都做好了被国家大人当场拆穿的准备了,可没想到本田菊居然爽快地答应了,而且还很开心的样子。

          国家意识体拿出一张日本地图,修长的手指着两个相距甚远的地方,在这两个地名间游离:“请看。我们在的地方是长崎,而我们即将要去的地方是江户④。”

          王耀的视线也循之移动。“这其中要经过很多地方,那里的名胜是数不胜数。如果在那里稍作歇息,顺便放松一下的话,也许就合了神明大人的意,让我们在山山水水中找寻到答案呢。”

          本田菊把地图收起来,那双意味不明的眸子再度望向了王耀。墨菊花妖觉得可能国家大人知道了什么,只是不说而已。他倒也没多想,只是高高兴兴地跳起来,跑去收拾东西了。

          自德川家康建立幕府、稳固政权以来,王耀就有好些日子没见过天上的太阳了。现在他们正在长崎的某一条街道上踱步,行李一股脑全都给本田菊背着了,国家意识体也没说什么,反正东西不多。王耀快乐得像个孩子,不住地嚷嚷“好久没出来了怎么变了这么多”“菊!菊!我想要这个,给我买好吗!”

          但本田菊有些心不在焉。他在担心一件事,毕竟现在还是在长崎,随时随地都有可能碰上他现在最不想让王耀见到的人。

          “没事吗,菊?别骗我啊,我可会算命。”

          “啊、嗯,没事。劳烦您操心了。”
  
          本田菊和王耀的寿命都很长,长到不知道尽头在什么地方,长到人类的一年在他们眼里和一天差不多,只不过眨眨眼睛,三百六十五个日夜就过去了。

          王耀太久没有出来了,久到连自己都忘了到底有多久。平安之末镰仓之初,他赶着各类妖怪修炼成型的末班车,勉勉强强从一株仅有灵气的植物变成了一个完完整整的人。那个时候,他被本田菊救下不到一个月。

          初具雏形的王耀小小的,十一二岁的少年模样,皮肤晶莹剔透,好像轻轻一戳就能流出水来。由于时间太过仓促,他还没有完全变成人类,发尾还有一点点花瓣的样子,头发也不是正宗东方人的模样,反而黑里透红,泛着光泽。

          说实话,他王耀现在都忘不了本田菊看见一个半人半妖的小孩子躺在他休息的地方呼呼大睡时的惊讶模样。

          镰仓时,他还有机会被本田菊带出去溜达个几圈,但自从进入纷乱的南北朝、室町、安土桃山,由于外面太过危险,加上本田菊因为日本本土的各类纷争而痛苦不堪,根本没有精力再出去了,王耀就再也没有出去过,只是趴在窗口,琥珀色的眼睛里倒映出蓝蓝的天空,还有几朵白云在他的眼睛里自由地飘。

          不过他并不是一个只知道虚度光阴的人,他把待在家里的时间全部都投入到修炼上,不一会儿就从先前的小孩变成如今的翩翩君子,每走过一处地方都会带起一阵花香。

          而现在的江户,因为全国上下都奉行“闭关锁国”的政策,这导致本田菊除了进行正常贸易之外,几乎足不出户,这更是掐灭了王耀出去见识新天地的希望之火。但就在昨天,仅仅是因为他开玩笑似的一句话,本田菊就决定带他出去了——到底该说什么好呢?王耀觉得有些好笑,他的国家意识体先生好像过于崇拜神明了。

          那边有一个商人在卖糖葫芦,这种产自故乡的食物对中国的墨菊妖怪有种莫名的吸引,于是他扔下一句“菊,我去那边买根糖葫芦”就奔了过去。

          他精心挑选了两根色泽棒、卖相好而且只是看起来就很好吃的糖葫芦准备结账,一边想着给菊带一根一边询问价钱,可是店家没有回答他。

          王耀疑惑地抬起头,视线从荷包移到店家的脸上,却惊得急呼一口气,荷包和糖葫芦一齐摔在地上。


          ……那、那个人,居然和我长得一模一样!

 
 
(四)

          本田菊最不愿意看到的一幕终于发生了。

          墨菊花妖踉踉跄跄地跑到他跟前,颤抖的指尖指着不远处的糖葫芦小贩,而那小贩的脸上是和王耀同样惊奇的神色,只不过花妖更多了一分惊恐。

          他们现在仍在长崎界内,而在江户“闭关锁国”的政策下,只有长崎才能与外界交易,好巧不巧的是里面也有中国。

          本田菊在初见墨菊花妖人形的时候,着实是吃了一惊,可擅长控制自己面部表情的他也只是表露出“那朵墨菊居然是只妖怪”的惊讶,更深一层的感情被他压在心底隐藏起来。——他曾经崇拜的对象、位于西边的天朝上国,与眼前的墨菊花妖竟然一模一样!

          不,也不能称得上是一模一样。本田菊仔细端详了一下花妖的脸,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有水,而位于西边的大国的眼睛里只是一片高傲的棕红。

          是巧合吗?

          他托腮,看着十一二岁的小孩子在阳光下嬉闹,在心底里深埋了一个这样的问题。

          本田菊柔声抚平墨菊花妖的情绪,转而牵着对方的手,走至糖葫芦小贩跟前。他就在王耀惊讶的目光下,朝那个人毕恭毕敬地敬了一个礼。

          “…好久不见,黯先生。”
 
  
          王耀觉得今天的信息量太大了,他有些接受乏力。

          原来那个卖糖葫芦的家伙就是这些年以来,和菊进行贸易的人啊。

          那个人叫王黯,和本田菊是一类人,他们同为国家意识体,而王黯所代表的国家是西边的中国,也就是墨菊花妖的故乡。王耀对这个新认识的国家意识体感到很稀奇,虽说墨菊产自中国,但实际上他大部分时间都是在日本度过的,谁让他在刚有一点点芽的时候就被某个花匠移植到日本来了呢。

          王黯此行也是为了贸易,只不过运气不好,在海上丢了盘缠,迫不得已才决定卖些小东西来获得需要的钱财,就算是国家也不能为所欲为,况且这还不是他自己的地盘。

          那人同本田菊寒暄了一会儿,便起身告辞。出于礼貌,本田菊给了他一些应急用的钱。

          对方接受得很爽快,只是临走前,丢给了王耀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家妹曾在府上的关东、西海两次动乱时⑤行至平安京,种下一支墨菊以祈祷两岸人民皆平安无事,没想到竟能长这么好,着实是玉皇大帝的恩赐。”

          这句话在本田菊的脑中挥之不去,久久地盘旋在那儿,想要忽视都做不到,因为它的存在感实在是太强了。

          是巧合吗?是巧合吧?

          ……是命吗?

          目送王黯离去之后,国家和妖怪相对无言。那句话王耀又不是没听到,人家王黯就那么明目张胆地讲出来了,他不听到才怪。

          不过也正因为那个人的这番惊人之语,墨菊花妖才得知了自己的身世。他不禁在心里问了一个同样的问题:真的仅仅是巧合吗?

          最后王耀还是忍受不住这尴尬的气氛,首先打破:“……那个啊,菊,你不在长崎的话,谁来维持贸易……?”

          “无碍,阿樱会去处理的,这次我们去江户也是为了和她换班,长时间干同一件事,难免不会觉得无聊。”

          王耀闭上嘴,他发现自己找不到什么话题可以继续。好在本田菊先说话了:“耀先生是会算命的吧?既然如此,应该也能和神明大人交谈。…请问,您现在方不方便替我向他请教一些问题?”

          墨菊花妖的嘴开开合合,却是说不出一句话。但本田菊只是抱歉地笑笑,轻描淡写地说一句抱歉,失礼了,接下来我们就上路吧,寻找神明大人留下来的线索,顺便再好好玩一番。
 
  
  
(五)

          故事的开始在平安京,命运的邂逅也在平安京,而两位主角此刻又再次回到了平安京。

          本田菊回想起来,上次在长崎街头偶遇王黯的时候,应该是很久以前,少说也得有个一百年。

          因为他不得不走这么慢。

          首先,身边的这个小花妖现在只想疯狂地游山玩水,况且他本田菊也很久没有出来透气了,便也由着他去,若对方要拉上本田菊一起玩,他也不会拒绝。日本的每块土地都有他们的脚印,日本的每条小溪都有他们嬉闹的影子,日本的每家客栈都有他们饮食和住宿的记录。正因为此,他们往往要在一个地方待上好几个月甚至好几年。

          再者,就算本田菊现在是在旅游,但他仍然摘不了“国家”这个枷锁。他的身体状况反映了日本国的一切,繁荣昌盛时他便也觉得整个人神清气爽,反之也是一样。况且,他也要帮助上司处理一些公务,这更是延长了他们持续待在一个地方的时间。

          最后,就是本田菊他自己的一点点私心。他喜欢看王耀弯着的眼,喜欢看王耀笑着的脸,喜欢看王耀认认真真数他们接下来还剩多少钱的手,喜欢王耀身上穿着的他买的衣服,甚至爱屋及乌般喜欢他眼里倒映出的山山水水。

          他觉得,只要看着对方开开心心的样子,自己因为国家状况而饱受折磨的身体倒也无所谓了。

          而王耀开心的源头在哪?就在这欣赏山水风光的过程中。本田菊喜欢王耀高兴的样子,会有“想要在外面多待一会儿”的心理倒也不足为奇。

          也许因为王耀本体就是株植物,所以他感觉,面对大自然的时候会自在得多,也放松得多。他同样也不自觉地靠近它,有的时候甚至远远看着都觉得心满意足。

          他们现在已经抵达了平安京。距“目的地”还有几乎一半的路程,而作为换班对象的本田樱早在他们遇到王黯的一周后就到达了长崎。有时候王耀会自责,说是因为自己的自私让菊麻烦了这么多,良心好痛。本田菊倒是无所谓,想揉揉他的发旋结果发现对方甚至长得比自己还高,无奈之下只好不动声色地把目标转换成他后颈小辫子,顺便感叹一下触感之好。

          本田菊知道王耀喜欢大自然,所以在他们抵达平安京的第二天,他就向王耀提出了邀请:

          “请问,您明天有空吗?我想去北野天满宫⑥附近的竹林里散散心。”
 
  
          起初王耀还不知道本田菊的真正用意,只是想着“去竹林啊很好玩的样子那就答应了吧”,但当他跟着本田菊的脚步,来到一片挂满红色纸条的竹林时,他愣了神。

          今天的天气很晴朗,阳光也是恰到好处的温度,照在身上暖暖的,有一种被保护了的安全感。出于植物妖怪的本能,王耀爱极了这阳光,而这束阳光此刻被纵横交错的竹叶分成好几缕,柔柔地射在被竹枝挂起来的红签上,透明轻轻地在铺满落叶的地上,斑驳了一地光影,渲染了一世年华。王耀就用脚追逐着地上的光,像玩踩影子的游戏一般,落地又弹起,扎在脑后的小辫子随着他的动作打出好几个漂亮的弧度。

          这些画面串在一起,在本田菊眼里就都成了一道靓丽风景,一幅醉人图画,一首优美和歌。

          他们相伴的时间太久了,久到海枯石烂,久到地老天荒,久到他们只凭一个眼神就可以清楚地明白对方心里在想什么,下一步的动作是什么。而这些共同度过的漫长时光又好似一支显形剂,将这些日积月累却都不自知的感情毫无保留地暴露出来。

          此刻,本田菊的心里正盘踞着一堆道不清说不明的复杂感情,像糖浆,酝酿、沉淀、掩埋了许久,粘稠地挤满了他的整个心房,甜腻得让他感到迷惑,却又有一种奇怪的幸福感混在其中。

          现在冷静回想一下,本田菊算是明白了,他已经被那种甜腻的感觉给牵着鼻子走了,甚至连怎么走的都不知道,因为他现在回想不起任何向王耀发出邀请时的所想所感。

          甚至直到现在,本田菊与王耀站在这片全是红签的竹林中时——墨菊花妖自知自己走得太远了,又原路折返回来,回到国家的身旁——他本田菊才明白,长久以来盘踞在心里的那种感情是什么。

         在他眼里,墨菊花妖会算命,同时也会控命,花妖大人将他牢牢地捆在身边,而他也心甘情愿在这片醉人花香里沉沦。

          本田菊抬头,看了一眼对方琥珀色的眼仁。

          ——今天是七夕。

          本田菊再次抛出邀请,手里还攥着一根不知哪找来的红色布条,布条松松垮垮地绕在一支毛笔上,笔尖还滴着墨。

          “耀君,”他温声说到,王耀还细心地发现连称呼都变了,“请您将心里想实现的愿望写在上面吧。如果把这根红签挂在竹枝上,那么就会心想事成喔。”

          聪慧如王耀,他当然知道今天是个什么日子,也知道本田菊的所作所为代表了什么含义,他详装不知道也只是在自欺欺人一般掩盖着心中的情感。正在他手忙脚乱地想要隐藏的时候,情感的源头又好巧不巧地挑明,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耳根已经红透了,似发烧般的滚烫。
  
  
          他看见自己的手正往那毛笔伸过去,本田菊则贴心地把红色布条递过来,等着王耀写下他们这些年来相伴所结成的果实。

          他没有抬眼去看本田菊,可能是不敢面对的心理因素在作祟,他只是匆忙地接过布条,笔尖在上方停顿了好一会儿,最终才颤颤巍巍地落笔,题字,那裹了两颗心的墨汁随着毫毛在布条上舞动,在那上面写下对本田菊的最后答复。
 
  
          “祈君九九恋,愿与久久随。”
  
  
          最后他们十指相扣,漫步在挂满了红色布条的竹林中。会算命的花妖有信心他们这份异于常人的感情会永久地延续下去,因为他可是能和神明大人沟通的人啊。
  
  
  
(六)

          恋爱中的人智商都为负数,就算是百年妖怪和千年国家也不例外。

          刚刚在一起的时候,两个人都极为小心翼翼,眼神偶尔碰撞在一起时脸也会突然变得爆红,稍微有个什么身体接触便紧张得说不出话,在说到任何有关对方的话题、做到任何有关对方的事情时都会胡思乱想好一会儿这样做会不会让对方不开心。现在回想起来,他们都觉得那个时候的自己傻透了,那个时候的恋人可爱极了。

          毕竟这是他们的第一次恋爱。

          后来相处的时间一久,他们也就渐渐放得开了。本田菊会趁着街上人多时出其不意地拉拉王耀的手,再假装若无其事地松开;会在用餐时突然抓住王耀捏筷子的手,然后让那只手把夹着的食物往自己嘴巴里送;会在夜间赏月的时候端出一碗清酒,当两个人都醉醺醺的时候又蜻蜓点水般在王耀的脸颊上落下一吻……这种类似吃豆腐的行径数不胜数。一开始王耀还会反抗一下,说什么“光天化日大庭广众之下明目张胆做这样的事,神明大人会不高兴的”,可本田菊根本不当一回事。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届时再请耀君去与他沟通沟通便是。您不是会算命吗?”

          王耀无言以对,没想到几百年前的一句玩笑话此刻居然成了他的小辫子。他耸耸肩,也就任由本田菊这样“无理取闹”了。

          也许是一种心理作用,两个人每年七夕都要到竹林里去逛一逛,在红色布条上写下今年的愿望,然后挂在竹枝上,最后看着那根布条在被风吹得摇摇晃晃晕晕乎乎,却仍然顽强地挂在那儿,丝毫没有要掉下来的迹象。

          他们携手前行,从长崎走到江户,从年初走到年末,从西边走到东边,从繁荣走到落败,却仍然不减他们之间的情感羁绊。

          他们就这样,在甜甜的日常中又走过了几十年,最终到达目的地。本田樱曾在信中吐槽,请问兄长大人是去游山玩水吃喝玩乐的吗?假如真的是这样,请给小女捎带一碗荞麦面。

          最后当他们站在车水马龙的江户街道上时,王耀回头看了看他们走过的路,不禁感慨万千。

          他把脸重新转向了本田菊,在准备和他分享此刻的所感时,突然在对方的脸上看见了惊愕、担心、甚至有一些恐慌的表情。

          接着他发现,对方黑曜石一样的眼睛里倒映出的自己,人不人鬼不鬼,仿佛还是刚刚修炼出人形的模样。
 
  
          本田菊把王耀拽进一家客栈,匆匆忙忙订了一个房间,最后抵在门上大口喘气,脑子却开始了高速运转。

          为什么他突然不能维持住正常的人类外表了?是因为妖力受到了巨大波动导致的吗?可是最近也没有其他的妖怪来捣乱,虽然现在阴阳师们几乎不活跃了,可他们不活跃的原因有一大部分是因为妖怪的明显减少。本田菊越想越想不明白,最后干脆把视线重新投到王耀身上。

          体型没变,但很多墨菊特征已经显现得差不多了。花瓣形状的头发、黑里透红的发色,甚至皮肤都变得有些青绿,手指也不再是普通人的样子,而是变得像墨菊的叶子一般了。如果王耀以这幅样子出现在陌生人面前,那个人一定会觉得他是凶神恶煞的妖怪,因为他仅仅是现在的样子就足够吓人。

           王耀显然被本田菊的反应吓到了。他想找一面镜子看看自己现在究竟是个什么样,却被本田菊一把抓住手肘,被拉回坐垫上。

           国家意识体从背后环住墨菊花妖,指腹轻轻摩挲对方已经有了些许植物触感的皮肤,另一只手则慢慢向上,盖住了王耀的眼睛。

          “别看,”他听见他说,话语里隐约有一点恳求,“不要看。”

          他知道这样做很失礼,根本不符合大和男儿的标准,可是他不能让恋人看见自己这样可怕的样子,他更忍受不了恋人难过。

          于是,他又重复了一遍,这次居然沾染上了一丝哭腔:

          “请不要看,拜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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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平安京:指京都。后文出现的“平安京”均指京都。

②东西两天皇:平安末期,安德天皇出走西国,而此时后鸟羽天皇在平安京(即京都)继位,就此东西两天皇出现。

③和几位不明人士进行交易:江户时期,日本奉行闭关锁国政策,封锁全国,只与朝鲜、中国、荷兰通商,且只允许在长崎进行。

④江户:指东京。后文中“从长崎走到江户”“车水马龙的江户街道”也指东京。

⑤府上的关东、西海两次动乱时:指平安中期平将门于关东反叛,而藤原纯友于西海反叛,此时中国正处于五代十国的动乱中。“府上”意指日本本土,应该好理解。前文“家妹”指王秋雁。

⑥北野天满宫:位于京都府的一个神灶,通常日本人会选择这里与恋人共度七夕,有时也会去香川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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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C.